阮见夏结合“渊生”基地的结构思考了一下,末了点点头:“这个基地涉及‘渊生’的核心机密,他们安排的人手很少,最多也就四五十人,大多是些负责清扫、物资搬运之类的杂役,只有少部分是护卫,异能等级最高不过四阶,你和我现在异能等级七阶,陶泽和小黛也到了六阶,想要控制住他们还是很简单的。”
说到这里,阮见夏顿了顿,皱了皱眉头补充道:“但是,‘渊生’基地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法阵所在的那座地宫更是位于最深处的核心区域,而且布防严密,我还不清楚里面的具体布防设置。”
“不仅如此,最棘手的是,有‘先知’和‘主教’坐镇在那里,凭我们几个人,我觉得很难越过他们两个去停止法阵。”
“怕什么!”闻言,陶泽大手一拍阮见夏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先知’再厉害,也不过是七阶异能者,现在夏姐你和柏渡哥都晋升七阶了,就算加上那个神神秘秘的‘主教’,我和露黛尽快清理完杂兵去支援你们,咱们四打二,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我忌惮的不是‘先知’的七阶实力。”阮见夏轻轻摇了摇头,秀眉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是怕抢夺他身上的‘龙之眼’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主教’。”
说到“主教”,阮见夏更是重重叹了口气:“有关‘主教’的情报,我们几乎是一片空白,我曾经特意问过‘曼陀罗’,他算是末世初期就被招揽进‘渊生’的老人,可即便是他,也从未见过‘主教’的真面目,不仅如此,连‘主教’的异能属性、具体等级,都一无所知。”
陶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也跟着重重地叹了口气,却又很快扬起下巴,眼底重新燃起斗志,耸了耸肩道:“嗨,夏姐,想这么多也没用!咱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不是吗?”
大概是几年的军旅生涯的磨砺和从小“遇到天大的困难也要迎难而上”的家庭氛围熏陶,陶泽养成了这样永远积极向上的性子,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会露出半分颓丧。
此刻的他,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跳脱,嘴角噙着一抹沉稳的笑意,竟隐隐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以前在军队执行任务时,和这一样凶险的局面我也遇见过。”
陶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扫过阮见夏和柏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时候我和我的伙伴们也都觉得是死路一条,可当时我的队长告诉我们,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退缩!”
“因为我们身后,有必须守护的人,有必须守住的家园,现在,也是一样。”
他迎着两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以前的经验告诉我,困难面前,想太多、顾虑太多,只会束手束脚,未战先败,与其在这里瞻前顾后,不如放手一搏——干就完了!”
阮见夏看着陶泽那张明明偏向幼稚的娃娃脸,此刻却绷得无比严肃,认真的模样和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始终沉默的柏渡,嘴角也难得地向上弯了弯,瞥了陶泽一眼,语气调侃,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总算说了句还算中听的话。”
“嘿!柏渡你这叫什么话!”陶泽瞬间破功,刚才那点沉稳荡然无存,他指着柏渡,一脸不服气地嚷嚷道,“什么叫总算说了句中听的?我平时说的话哪句不中听了?你给我说清楚!说啊!”
柏渡懒得跟他耍嘴皮子,淡淡挑眉,径直转移了话题:“别贫了,跟家里人报个平安,说一声,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
阮见夏和柏渡则是转身回了系统家园。
卡尔之前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批特制的消耗性武器——据说是参照重型炸弹改造而成,威力惊人,足以对高阶异能者造成重创,同时又压缩了外形体积,只有麦丽素大小,便于携带,战斗中还能打个出其不意。
阮见夏换上卡尔早就替他们几人升级完成、但自己一直没机会穿上的防装,又和柏渡确认武器全部收好、一切无误后,这才离开系统家园,准备和陶泽会合。
陶泽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异兽潮即将抵达,陶怀章、陶湛几人正带着第一基地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应对计划,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更抽不出空来送行,但他们还是提前安排好了一辆重型装甲车,专门负责护送三人前往月光森林,也好让多日来连轴转的三人,能在路上稍作休息,养精蓄锐。
装甲车一路疾驰,直到近十个小时后,基本已是午后时分,才最终停在了“渊生”基地所在的月光森林的外围,阮见夏三人刚下车,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远处的树荫下等候。
是露黛和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