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珠子咕噜转着,趁若隐怀还在观察神像,从那个窄小的窗户溜了出去。
“我们现在去追他们吗?”
袁问眼巴巴地看向若隐怀,不知道他在观察着什么。
作为小西天出身的佛修,常年面对佛像,若隐怀早早地就觉察除了不对劲。
按理来说,无论是神像还是佛像,作为上界大能在此间的身外化身,都应该是带着圣洁气息的无比光耀的存在,可是这个神像上却充满了不祥的黑气。
他的神魂触碰到这些黑气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痛苦和绝望,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神明的身外化身的样子,它更隐晦,更疯狂,像是依样画葫芦的畸形产物,但你若是骂他一句东施效颦,一定会被激烈地反噬。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存在通过所谓的决斗完成自己的心愿从而壮大自己,这是极其危险的,也是极其可怕的东西。
对于参赛者来说,是没有退出这条路的,他们若不能取代发起者,就只能沦为垫脚石。
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都活下来呢?
若隐怀思考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阻止嵌羽和厉芈两个人。
浪月飞看见了四散的人群,他们中有几个直直地朝他而来,显然目标是他。正好,他也免去了再去找人的时间,杀了这些人正好能完成北方神像的任务。
“浪月飞,识相的话自己退出吧,免得我们大动干戈伤了你。”仗着人多势众,其中一个参赛者挑衅道。
“乌合之众,”浪月飞启唇道,“我生平最不爱和傻子说话,但看在你们马上将要成为我的刀下亡魂的面子上,我可以和你们多说两句。”
他的参赛者知道他的脾气,都默契地没有来找他的麻烦,反而结队去了东边,因此在场没有人知道浪月飞的底细。
“听说你祖上是服侍城主的,怎么现在你还沦落到需要和我们这些人抢这个留在云中城的资格?”
伏心的手下听伏心说过一些关于浪月飞的身世,此时他像是感觉到自己拿捏住了浪月飞的把柄,“你要是乖乖退出,我还能给你留些体面。”
他的话音未落,就人首分离了,浪月飞显然被他激怒,“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你们都不用活着出去了。”
当他杀死的第一个人的鲜血落在了神像赠予他的信物之上,信物就发出了浅红色的闪光,他知道这是他任务完成的象征,接下来只需要平安地回到神殿交付任务。
轻轻松松拿下,他心想。
谢乐宴在想,当一个事物不存在很多约束规则的时候,它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法则的缺失。而想要改变现在的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一条新的规则。
神器是不会真正地承认一个没有神格的人为主人,因此仙鹤城主能够使用封尘,但永远也得不到封尘的忠心与臣服。
只要谢乐宴能够在四方城的幻境中找到封尘的化身,就能够凭借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那一点微末神力,在仙鹤的构建上增加额外的法则。
但是经过第一阶段的决斗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如果封尘的化身存在于四方城中,那它一定不在那些空有表象的建筑里。
那么,封尘在四方城中的化身就只有——人。这些数十个发起者和参赛者中的一个。
也会是最后走向胜利的人中的一个。
随着北方神殿的旗帜从屋檐最高处升起,所有仍然活着的人都知道,有人完成了北方神殿的任务,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了。
“那是代表任务完成的旗帜吗?小谢是不是在那个方向,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袁问看着那面升起的黑色旗帜,心有不安。
“现在我们要选择相信他,走吧,继续出发,去阻止嵌羽和厉芈。”
二人半途遇上了几个拦路的家伙,若隐怀出手解决了他们,“把他们绑起来吧,以防他们醒来再来捣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可能必死的结局,他们中有些人惶惶不可终日,不再执着完成任务,只是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天降奇兵。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吗,可是本来说好的只是帮发起者们完成任务,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会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有人小声啜泣,未知的威胁总是比刀光剑影更让人恐惧。
“装什么清白,拿了那么多钱的不就是你吗,现在在这里哭丧还不如想着怎么破解了这个幻境,还能有一线生机。”
青辗桁的参赛者中的领头人说道。
他说得有道理,那人也止住了哭泣。
“我们现在得团结起来,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团结起来,就是城主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