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距离四个神殿的激活只差最后一步。”
城主殿的正殿内,仙鹤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四方城幻境中的众人。
“这是我完全取得封尘镜的最重要的一步,不能有半点差错,蔷心,你会不会觉得我让伏心成为四方城中的祭品太过无情了呢?”
名为蔷心的侍女用上好的柳木梳将仙鹤墨色的长发梳得柔顺,她低头垂眸,语气平静又冷淡:“能为城主大人赴汤蹈火是我们青鸟一族的幸事,我想伏心会理解您的苦衷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若是她能成为我掌控封尘的助力,也不枉你们一族培养她一番。”
仙鹤展开雪白的羽翼,在他羽翼的最根部,隐隐泛出一些黑色来,他厌弃地扫视了一眼,屏退了蔷心,独自留在殿中。
云中城这几日异常热闹,自从四方神殿开启以来,有无数修士来到神殿中祈祷,香火不断。
有些人发现自己许下的小愿望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完成了,譬如死对头出门倒霉,喜欢的修士接受自己的告白,拿到一些神秘的修行法宝,诸如此类。
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四方神殿是真的能够完成自己的许愿,于是不断有人来还愿,不断有人继续许下愿望。
“我感受到一种极端的生命力,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流淌,舒服极了。”
仙鹤推开城主殿的暗门,来到一处幽暗的洞府内,他对着画像上看不清脸的人喃喃低语着。
”所以这场考验的最终胜利者只会是我对吗,……神大人。”
他的目光眷恋又阴沉,摩挲了无数遍的画像有些模糊不清,他又从书桌上拿起狼毫墨笔,仔仔细细地重新描摹。
门外传来蔷心的叩门声,她说,“城主大人,时辰到了。”
最终所有的人都在短暂各奔东西后又重新聚拢来,浪月飞已经完成了北方神殿的任务,燕楼峥也带着南方神殿和北方神殿的信物赶来,与谢乐宴包夹浪月飞。
浪月飞虽然强大,但是在面对两个修为炼墟期以上的修士还是露了怯,被斩落在地。
他浑身是伤,看起来落魄极了,虽然那二人也被自己强劲的风刃割伤,但还是稳稳地踩在了自己的胸口。
“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们仙鹤派你来做什么,我们就放你一马。”
燕楼峥凑近,刚才的战斗让一众想要前来看热闹的人都一轰而散,现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啐,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是不会背叛城主大人的。”浪月飞倒是有骨气,宁死不肯从。
“你不用认为你是在为你的城主大人守节,”谢乐宴走近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他不会承你的情,你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一枚棋子。我猜,他是不是让你除掉伏心?”
浪月飞震惊地看向戳穿了他最大秘密的谢乐宴,他又惊又惧地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所效忠之人永远不会为你停留。”
谢乐宴为浪月飞做出了判决,“你以为的终究只是梦幻泡影,但若你此时做出改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是一颗被称为‘百病消’的丹药,恰好可以让你用上。只要你选择认输退出,你现在还有时间回到云中城的家里去确认我说的是否是真话。”
他手心里躺着一颗淡绿色的丹药,它散发出一种苦苦的气味,就像浪月飞熟悉的那种味道,长年累月地求医问药,日复一日地按药方煎药,痛不欲生的爱人扯着他的袖口祈求着让她解脱。
“我信你。”浪月飞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几乎已经要忘记爱人带笑的面孔,那年轻的却愁容满面的女子,是为了救他变成如今的模样,这是摆在他面前的希望,他又怎么能够拒绝。
浪月飞接过丹药,小心又珍重地收起来,那个北方神殿的信物随意地抛在地上,他对着虚空中大喊:“我认输。”
转瞬之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四方城中,谢乐宴捡起信物,祁雨之神虚弱的神力从中传来他太懂得一个人身处漫漫长夜中是怎样得穷极无聊和绝望。
希望这一次,他能为即将逝去的同族做些什么。
“那接下来,还剩下一个嵌羽。”
燕楼峥将其中一个信物丢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公生明,他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若隐怀的联系。
“谢了,兄弟,靠谱啊。”
公生明宝贝地抚摸着信物,俨然和燕楼峥单方面哥俩好起来了。
“我们去和若道友汇合,那两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谢乐宴有些担心看起来呆愣愣的袁问,尽管厉芈的谎言显而易见,但是那是他的南墙,他必须要去撞一番才能回头。
“放心,若隐怀那家伙别看他不言不语的,做事还是很稳当的。”
燕楼峥挥别公生明,与谢乐宴一起往南边赶去。
“燕哥,你可否有察觉这个四方城中不对劲的地方?”
二人从云端向下眺望,四方城中的时间变换显得格外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