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第一次接待的那个男人。
江总。
那个在她腰肢上用手掌按摩、将她的头按在胸前、听她心跳的那个男人。
那个让她在浴缸里哭着自慰、自嘲、矛盾的罪魁祸首。
如今,他又来了。
这并非偶然。
是公司安排,还是他点名要她?
她不知道。
但一想到他,她心里某个被层层封锁的角落就轻轻动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应了苏总监,然后踩上那双极高的黑色漆皮红底高跟鞋,走出了更衣室。
双脚在地板上清脆地回响,衣襟摆动之间,大腿内侧时隐时现,臀沟在衣摆边缘若隐若现。
她正处在一个倒计时中——那唯一一颗纽扣还能坚持多久,她的体面还能维持多少秒。
电梯将她送上顶楼。
走进那个熟悉的包间,落地窗外的夜色璀璨,圆桌上的烛台已经点燃。
暖色的灯光打在她的皮肤上,白色桌布反射着温润的微光,空气中的香薰正缓缓扩散。
然后她看到他了。
江总坐在主位上,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只穿一件深灰色的马甲,袖口卷到小臂。
他看起来与上次没有任何不同——依然沉稳,依然文质彬彬,依然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看到谢婉仪走进来,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极其缓慢地、像在翻阅一本书一样,从她的下巴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颗唯一的纽扣,从纽扣滑到衣襟之间那一片乳沟的阴影,然后向下,经过那紧紧闭合的衣摆边缘,在她大腿上停留了片刻。
他笑了。那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带着些许感怀的、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又见面了,谢小姐。上次送你回去后,我还在想……你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种场合。”他拿起桌上的醒酒器,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红酒,手势与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依然是那种稳重的、教养良好的姿态,仿佛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与上次没什么不同。
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抬起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见到你这身装扮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早得多。”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像一个收藏家发现某件艺术品比预期更早流入市场。
“但也并不意外。”
这句话落在谢婉仪心上,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
他想过她。
他预料过她会以怎样的装扮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可能比她自己更早知道,这一刻总会来。
她露出一个窘迫的微笑,走上前去,像上次一样为他布菜,斟酒。
弯腰时,外套的下摆轻轻扬起,大腿内侧那道纤细的曲线从衣襟边缘滑出,臀沟在尾椎下方隐现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像被一束温热的、专注的光照亮。
这感觉很奇异——她的身体知道自己在被他看着,而他的目光并不让她感到被侵犯。
她甚至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他今晚会如何对待她。
她继续为他斟酒。瓶身倾斜时,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落。就在这时,她感到一只粗糙而滚烫的手掌贴上了她裸露的大腿后侧。
她倒吸了一口气,但没有退缩。
那只手从前排扣西装外套的下摆探入,自她背后向上游走——先是指尖轻轻擦过后膝窝,然后整个手掌覆盖住大腿后侧,拇指在她腿后的筋膜上缓慢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