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她先忘了他,她理应欠着的。
“你刚不还填什么访客申请,在会客厅作客呢?”
顾意浓自怀孕后,第二次晕倒。
醒来后,家庭医生已经帮她做了血常规检查。
血红蛋白的数值正常,不是贫血。
但葡萄糖的浓度过低,和孕初的症状类似,是因为低血糖才出现了心悸和眩晕。
医生对原弈迟叮嘱道:“太太的血压是正常的,但现在的月份还无法筛查是不是子痫,后续还要多观察。”
“这边还是建议您带她去医院做个急诊B超,更稳妥些。”
顾意浓脸色苍白,身后被塞了个腰枕,半躺在床上,在医护人员离开房间后,大脑还是懵的。
李阿姨这时端来热牛奶和甜品,放在床桌,叮嘱她及时吃下。
趁原弈迟出去送医生。
她有些慌张地咬了几口泡芙,甜腻的奶油瞬间充盈整个口腔,心跳却还是乱的。
心悸的症状也没有随着糖分的补充而消失。
她忽然觉得肠胃紧紧一缩,异常紧张。
那边钟源火速去给霄汉上下发喜糖去了,很快有人收到,公司大群里齐刷刷一片在感谢单吟带来了礼物,并祝老板和老板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原弈迟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单手刷屏,看着看着,心情一好,又随手封了十来个五位数的大红包出去。
公司小群里直呼财神爷下凡了,但也有人识趣地道本质上得多谢财神娘娘才对。
可原弈迟不在小群里头,他自然不知此时自家公司更多人爱戴的是他家老板娘,而并非他这个老板本人。
不过这与他的初衷如出一辙,又滑了几道,满屏的祝福与感谢翻不出花儿了,他将目光落在端坐在沙发尽头的单吟身上。
“咳。”
若不是他眼角还带笑意,单吟会以为他又要找茬。
原弈迟收敛了神色,好生阴阳怪气:“他们尽是在谢你,功劳都给你了,好人都叫你当了,那我呢?”
单吟眸光颤了一下,不懂他的意思,“你不必说那些是我准备的。”
“说都说了,而且你本来就要意思意思。”原弈迟不爱听这话。
“那……”单吟拿捏不准,“那我再去准备些,说是你的意思?”
“你就只晓得给他们送礼?我呢?我的呢?”
原弈迟眉心蹙了起来,浓浓两道如远山,眉峰氤氲了些薄雾,似乎很快就要大雨倾盆。
但他瞧见办公室敞开的大门,犹豫一瞬,又将弈雾扫开,放低了声音。
“你从弈苏来,连给他们的伴手礼都准备了,就没想起你老公我?”
还真没准备……
但单吟晓得这话说不得,原弈迟方才给足了她面子呢,她不好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幸而她聪慧,瞥见沙发一侧那方被两人都给忽略了的乌檀木框,一怔一笑,借花献佛。
“我准备了,这个,特意给你送来。”
仅是“特意”二字便足够叫原弈迟欢喜,等把那层层保护的粗纸拆了,瞧见乌檀木框里飞扬的那两行字,原弈迟抿唇,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难怪你那日问我要了这幅字去,原来是做这个。”
他丝毫没在意单吟用他写的字做赠礼再赠予他,相反,因为单吟这一丝丝的上道儿,原弈迟竟生出了一丁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不,是吾家有妻初长成。
她好歹开了点窍。
这裱字他喜欢得紧,上下左右看了几道。
单吟在一旁问:“不熟悉你的喜好,但见松泠居书房里挂了几幅字,所以就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