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狭窄潮湿之地,并不利于他的通行。
长安却以为他身负重伤,难以前行,遂而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生拉硬拽。
许是危难恐惧之时,人会潜意识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长安此刻竟力气大的惊人,浑然不似往常。
终于,看见了光亮,长安心中一喜。
只是还未出矿洞,脚下土地已一阵剧颤。
“砰!”一声巨响,头顶上的尘土、碎石簌簌下坠。
一只大手护住了她的头顶,她也不由加快了脚下步子。
地面剧颤,脚下踉跄,她险些摔倒,忽而,腰间一紧,另一只大手将她拦腰护住,刹那间,二人冲出了洞口。
瞬间,天旋地转,也不知道二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砰!砰!砰……”
身后巨响不断,二人也终于停了下来。
忽觉一手的黏腻,她这才看见他玄色外衣下的一半肩膀已经洇出的一大片血渍。
“你可还好?”她焦急问道。
他以身作垫护着她,她尚匍匐在他怀中,二人近在咫尺。
他勉力一笑,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好……”,目光却渐渐涣散。
她这才看见,地上的一片血渍,是从他的额后流出来的,越来越多。
她连忙起身,大呼:“青要!青要……”却并未得到回答。
她将他扶在自己膝上,这才摸到他头部后面那个巨大的血窟窿。
不知是在矿洞里被砸伤的,还是方才滚落间磕到了石头,总之,极为骇人。
望着他身上的两个血洞,此时都还在不住地往外冒着血,她慌了。
若不及时医治,怕是会流血而亡,而她的马,还在百米开外。
茫然四顾,不见一个人影。
赵起呢?方才矿洞里明明还有其他人,难道都被炸死了?
不对,应该还有逃出来的,方才青要喊“撤”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了声音,难道他们从其他矿洞走了?
思及此处,她忙大喊,“来人呐!来人呐……”
她边喊,边将青要伏在自己身上,一步一个脚印地驮着青要寻着马匹。
百米之远,她却感觉走了好久,身后一片黏腻湿糯,不知是她的汗还是他的血。
终于,她到了,可更大的难题来了。
骏马高大,她能背他一路行来已是不易,如何将他扶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