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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截杀（第2页）

四个护卫，全部解决。

卡伦没有喘息，直接转向西德尼和那个女人。两人已经后退到了巷子尽头，面前是一堵三米高的死墙。西德尼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个女人倒是相对镇定一些，她推开西德尼，向前走了两步，抬起右手。

暗紫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

卡伦瞳孔微缩——对方是施法者，而且不是普通的学徒，从她能迅速凝聚暗影能量的速度来看，至少是“幽阶”中段的实力。

他毫不犹豫地丢出了第二把飞刀。女人右手一挥，一面暗紫色的能量盾凭空展开，飞刀撞在上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弹飞到一边。

与此同时，女人左手一抬，三道暗影箭朝卡伦激射而来。

卡伦在飞刀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变向，他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在地面上一个诡异的折线翻滚，第一道暗影箭擦着他的斗篷飞过，将身后的石墙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第二道被他用短剑格挡，暗影能量在剑身上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第三道他没能完全躲过，左肩被擦了一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浸入骨髓，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血管里游走。

他闷哼一声，脚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冲刺。

女人再次抬手，但这一次卡伦的速度太快了，她来不及凝聚更高阶的法术。卡伦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猛地转向，绕到她左侧——他注意到她的左眼略微有些浑浊，可能是旧伤，左侧应该是她的视线盲区。

果然，女人下意识地向右转头，慢了半拍。卡伦的短剑从她左肋下刺入，向上贯穿了肺部。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暗影能量在她体内失控地暴走，紫色的裂纹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到她的脖颈和脸颊。

她瞪大眼睛看着卡伦，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不！”西德尼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颤抖，“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我知道教团的秘密，我知道——”

卡伦弯下腰，在他身上快速搜了一遍。胸口的暗袋里有一卷羊皮纸，用蜡封密封着，封口处的印记正是深渊教团的衔尾蛇标志。此外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把镀金的匕首、一枚银质徽章。

他抽出那卷羊皮纸，快速展开扫了一眼。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地图，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坐标数字。最下方有一行小字：“第三封印，归墟之眼，深渊之门座标。”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他将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然后低头看向西德尼。这个肥胖的商会会长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你杀过七个人，”卡伦的声音很平静，“其中有三个是孩子。你知道他们会遭受什么吗？被绑在祭坛上，放血，然后活活烧死，只为了让你们那个邪恶的教团打开一道裂缝。”

西德尼疯狂地摇头：“不是我动的手，是执事们做的，我只是提供了场地和——”

短剑没入了他的喉咙。

西德尼的话戛然而止，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石板路上蔓延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任务完成。

卡伦站起身，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斗篷被暗影箭烧穿了一个洞，下面的皮肉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暗影能量还在侵蚀他的肌体。需要尽快找治疗师处理，否则这条手臂可能会废掉。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至少二十人，正从巷子两端快速逼近。

卡伦没有慌。他看了一眼巷子尽头那堵三米高的死墙，助跑三步，右脚蹬墙借力，左手搭上了墙沿，一个翻身就翻了过去。落地时左肩先着地，疼得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更窄的排水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卡伦沿着水沟快速移动，在黑暗中左拐右拐，穿过三条街道、两个废弃的仓库和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最终从一个下水道井盖钻进了维尔德港的地下排水系统。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头顶偶尔有水滴落的声音。卡伦掏出一个小巧的荧光石，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路。他沿着预定的撤离路线快步前进，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石板上，避开积水和污泥，以免留下痕迹。

十五分钟后，他从下水道另一端的出口爬了出来，这里是城市北郊的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荒无人烟。远处，维尔德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隐约还能听到警钟的声音——金库的护卫可能已经发现了尸体。

卡伦在荒地上走了大约一里路，来到一棵枯死的老橡树前。他在树干上敲了三下，一短两长，然后后退一步。

地面突然裂开一个洞口，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间约莫十平方的地下室，里面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挂满武器的武器架，以及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人。

“回来了。”老人头也不抬地说，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一样粗糙。

“任务完成。”卡伦将羊皮纸卷和西德尼的钱袋放在桌上，“‘归墟之眼’的坐标已经拿到。那女人是个施法者，幽阶中段。”

老人这才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左眼是一个空洞的眼窝，右眼却亮得惊人，像是一颗被磨亮的灰色石头。他拿起羊皮纸展开看了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做得好。”老人将羊皮纸卷好，塞进自己怀里，“公会那边我会交代。你左肩的伤让我看看。”

卡伦脱下斗篷和上衣，露出左肩上那片紫黑色的伤痕。暗影能量仍然在缓慢地扩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龟裂，像干涸的河床。

老人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按在伤口上。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伤口渗入，与暗影能量碰撞、摩擦，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卡伦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人松开手，伤口处的紫黑色已经明显消退，变成了一片普通的淤青。

“暗影侵蚀不深，不影响行动。”老人说，“不过三天之内不要用左手格挡攻击，否则伤口会重新裂开。”

卡伦重新穿好衣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