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我们走吧!神仙道长,方才多有冒犯,实在不知道是您,对不住对不住!”
季真来一挥袖子,作出要扔什么的动作,白衣飘飘,如鬼似魅,那群人惊恐尖叫的声音更大了。
他们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跑了,没昏的拖着昏过去的,瞬间作鸟兽散。季真来切了一声,拍了拍衣摆,露出了恶劣的微笑。
他抱臂一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棺材,脸色登时一黑,有些头疼地鼓了鼓嘴。
“贺观一……”
再一抬眼,发现一个黑发黑衣的白面少年正怯生生看着自己。“你还不跑?”
黑衣少年全然不惧,反上前一步,眼中似有暗暗隐藏的激动,他问道:“你、你复活了?”
“我本来就没死?”季真来看了看自己,四肢健全,衣服都在,就是略有头晕。
黑衣少年问:“那你装尸体作甚?”
“修炼。”季真来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一种特殊的修道功法。”
“尸解仙?”黑衣少年似有期待。
“……想什么呢。”季真来摆摆手,就要离开。他并无兴趣和这个陌生人纠缠浪费时间。谁知,黑衣少年直接问:“你是不是要去找往生教教主?我可以帮你!”
“就你……吗?”
季真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刚才这少年在地面上被欺负了的声音,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普通凡人对他的目标并无作用,他看到少年的脸红了红,又大声道:“我、我认识贺观一的,我可以帮你进去!”
他竟然知道贺观一的名字。好吧,对方也从来不隐藏。季真来摇头道:“没必要,我自己可以。”
他又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后面扑通一声。
他猛地回头,之间那少年跪了下来,身体微微发抖,看不清表情,道:“求您了,仙师,我……我有事想求您帮助!”
“……”
季真来看天看地看树,半响,干巴巴道:“你先起来。”
“求您答应!”
“我其实没说不答应……”
“谢谢您!”
“不用谢。……你快起来啊!”
于是,他让少年把棺材推了回去,填上土。在日出之前,二人下了山,顶着一身清凌凌的露水与草叶,来到了镇子上。
少年一开始很紧张拘谨,似是仍然对这个起尸的“×××红颜知己”感到忌惮。后来他发现,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实则还挺好说话,还比自己还小一点,且确实是个活人。多重宽慰下,他慢慢放下了防备。
他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果子,递给季真来,满怀期待问道:“我叫墨如凌,仙师,您叫什么名字?”
墨如凌,有点耳熟。
季真来想了想,回答:“陈真。”
他又问:“你和贺观一很熟?”
墨如凌眨眨眼:“当然啦!他是我……父亲的徒弟来着。嘛,不过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了,我们好久没见过了。”
季真来怔了怔,想起水牢里贺观一说的,他的师父是墨水桥,而墨如凌就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