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种亲眼目睹未来的剧透行为给人不现实的感觉,又迫切地沉溺其中。
“死了吗,那还好……”源稚笙松了口气。
“现在还没死呢。”路明非提醒道。
“要是他因为夺取‘神’的权柄失败而死,我确实会产生担忧,但是他既然都成功了,最后却依然死了,这说明他怎么也不可能活下来,哪怕给他龙王的力量也是一样。”源稚笙清晰地说道。
路明非嘴角抽搐:“还真是。”
他咳了一下:“按照剧……未来轨迹发展,接下来赫尔佐格会联系橘政宗,也就是前克格勃少校——邦达列夫,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他们两个会搞一出对峙,然后呢,你就觉得自己被他背叛了,超级暴怒生气,一声不响地跑过去,这一过去不要紧……”
“为了救你,死了两个人。”路明非笑嘻嘻的,源稚笙却从中感觉到了寒意。
“谁?”她明知故问地喃喃道。
路明非摊了摊手:“还能有别人吗,你边上的这个女孩,以及橘政宗。”
樱怔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
路明非十分惋惜:“她死得最惨,被死侍群一点点撕成碎片,吞进肚里,生命中的最后一秒还在奋力挣扎,我猜,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念头,大概是多抵挡死侍群一秒,就能让你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当然,只是个人猜测。”
“至于橘政宗,死就死了,我不关心他的死法。”
路明非恶意满满地看着源稚笙渐渐苍白的面孔,她垂下头,喑哑着声音:“……我还真是不称职啊,什么职责都没有尽过……”
路明非宽慰道:“别这么说,你何止是不称职,你简直是骇人鲸。”
“感觉你是那种从出生就死了对周围人也不会更坏一点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樱冷冷瞪向自己的视线,路明非耸耸肩:“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可能我说的话不一定全对,但是难道你指望我去说好话安慰她吗,更何况我都提前把这些事透露给她了,不能有几句发言评价权吗?”
因为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樱控制着自己把视线移开。
源稚笙苍白的面孔恢复了些血色,勉强道:“你说得对,我也不需要什么安慰,你骂我两句反倒让我好受了些。”
她的目光从樱转向源稚女,轻声道:“托你的福,我还有机会改变即将发生和过去发生的一切。”
她的视线最终回到路明非身上,双眼凝视着他:“那你呢,你做到了吗?”
路明非坦然道:“只能说正在努力……”
下一秒,他忍不住抱怨道:“话说回来了,我怎么感觉我一直在帮你们这些人弥补遗憾——”
“还有谁?凯莎吗?”源稚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细节。
路明非摊了摊手:“你说呢?”
源稚笙想起了凯莎之前莫名其妙说的那句话。
她有些愣神:“那个书店的女孩,我记得她叫麻生真,她本来……”
她没说完就停下了,低声道:“……如果她死了,其中有我一部分责任,这么说来,我欠你的,又多了一项……”
路明非没精神地叹了口气:“虽然我一直骂你不是人,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但要说你沦落到那幅田地是因为做错了什么,其实倒也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你和凯莎一样,都只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那你呢,”风间琉璃突然插话:“你是由于什么原因?”
路明非笑了:“你真想知道?”
风间琉璃认真道:“嗯。”
“……”路明非沉吟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突然猛地伸手掐住她两边脸颊:“我之所以落魄到!需要去改变未来!就是因为像你这样!自作主张关心我!但又保不住自己小命的人太多了!”
每停顿一次,他都会用力扯一下风间琉璃的脸颊,等路明非把话说完,她的脸颊上出现了四个显眼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