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长出一口气。
她从初中开始早恋,几乎什么类型的男生都谈过。
每一次恋爱对她来说就像一段旅行,有像度假一样惬意平和的,也有像山林探险一样刺激新奇的,当然更多的像在商业化城市一日游,模版出来一样得无聊透顶。
所以,她何尝不知道段祁轩有多危险。
可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
一边吃着外卖,温澄一边刷起淘宝,给那只小猫挑猫粮和猫砂。
猫粮猫砂和玩具,都能随便挑几样扔购物车,到了选猫窝,温澄纠结了下,将她挑的几款链接转发到段祁轩微信上,决定让他来选。
【澄澄不吃橙拍了拍“Q”】
她和段祁轩的上条微信,还停留在文件发送,再往上就是系统加好友的统一招呼。
曾几何时她也是网络话痨,整天泡在QQ微信上聊天,直到上大学开始工作,社交软件被各种工作性质的群聊侵占,每次打开都是没完没了的任务通知,每个漏掉的红点都能让她心脏一紧,于是便对在微信聊天敬而远之,除了工作便再也不想它打开了。
所以她没在微信上‘骚扰’段祁轩,纯粹是因为这个软件对她来说有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温澄都吃完晚饭了,段祁轩依旧没回她。
温澄不满地皱了下鼻子,他在搞什么嘛。
要放之前,她可能就得无奈地删掉微信后台,然后去做其他的事。
可是现在嘛,他们成了邻居,那么一切可就不一样喽。
温澄随手扒拉了一下丸子头,就趿拉着拖鞋拉开家门,按响对门的门铃。
门被拉开的时候,段祁轩一身纯白的家居服,他正通着电话用德语回复对方,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阿哦,真不巧。
温澄见状连忙对自己做了个捂嘴的动作,然后挥了挥手表示再见,可段祁轩却向她打了个进来的手势,然后抬手捂着话筒,“看猫?”
温澄点了点头。
“进来吧。”段祁轩轻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进了屋没再管她。
温澄站在大开的房门口,一时有点进退不得。
她望向屋内,很冷淡的黑白灰风格,只有无影灯浅浅给家具渡了薄薄一层光,没有一样多余摆设,整个环境很昏暗,比售楼处的房子还像样板间,让人看着就有些压抑。
如果说装修风格还能用时尚来解释,但打光氛围只能是主人的意愿。
温澄不禁想到竞标那天,那个偌大会议室里只有一个聚集光源的黑暗环境,与此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段祁轩很讨厌大片的明亮,很钟爱这种昏暗了。
不愧是变态的审美。
温澄抿了下有些出汗的指尖,纠结之后还是跨了进去,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温澄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一条大毛巾,想着给小猫临时先团个窝。
然后,她在客厅的一角找到被安置的猫。
雪白的小团子,已经蜷缩在深色羊绒大衣里,睡得四仰八叉。
至于原本下午给小猫垫着的牛仔马甲,温澄往一旁的垃圾桶里瞄了一眼。
果不其然,马甲已躺在其中与世长辞了,非常安详。
温澄收回目光,再随意一打量,认出了大衣还是LoroPiana的,一件六位数起步的那种。
温澄默默抱紧她带来的那条打折送的毛巾,心情复杂地伸手摸着小猫,喃喃道:“小宝呀,猫生分水岭是铲屎官的家门槛,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苟富贵,勿相忘。”
“记住了,嗯?”
“你在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段祁轩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大概是处理完工作了。
“睡着了,别把它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