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车都没能开到乔家门口。乔家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十来辆车横七竖八地停着。有人不停地往里面跑。还时不时有人摇着头出来。进去的人火急火燎。出来的人唉声叹气。出了什么事儿。乔天梁皱着眉头,也飞速往里面跑。一个中年女子正在往楼上走。穿着一身套装。包身裙。从背面看,身材保养得很不错。但是看到正脸时,发现还是稍微上了点儿年纪。女人看到乔天梁没有说话,但一脸嫌弃。“姐。”女人没搭理乔天梁,直接往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走。何大能和乔天梁跟上。“这是我姐,”乔天梁小声介绍,“乔俏。”何大能点头。其实不用乔天梁说,何大能也知道了。苟善和苟良已经把乔家拔了个底儿掉。这个乔俏今年快四十了。已经结过六次婚。嫁的老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她这人太精明能干,伴随而来的就是强势。老公都被她给休了。目前单身。他们跟着乔俏进了门。这个房间古色古香。摆着博古架和书案。但是房间里摆着各种医疗仪器。显得很格格不入。三两个医生围在乔老爷子身边。旁边不远处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乔雄伟。另一个,长得跟乔雄伟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用问。这是乔天梁的大哥,乔雄光。本来乔雄伟已经达到了何大能讨厌的极限。乔雄光更刷新了这个极限。他见到乔天梁本来没说话。看一直闭目养神的乔老爷子睁开眼。他立马在旁边火上浇油。“你还有脸回来?老爹病成这样,你还在外面疯玩?”乔天梁苦笑。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乔老爷子病了的事情,这两天都没人告诉他。这是乔家上下故意对他封锁消息。营造一个乔天梁纨绔子弟的形象。他懒得辩驳。已经习以为常。“爸,”乔天梁都没敢靠上前,“您怎么样了?”乔震山微微睁开眼,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但明显能看出来气息有些乱。病是由内而外的。“没事儿,现在还不能给你们分家产。”兄弟几个都有点儿尴尬。医生拿着血压仪,在旁边已经端着半天,等得有些尴尬。乔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我说了,不量。我没事儿。”“爸,”乔俏皱眉,半跪在乔震山身边,“这是我专门从市医院请来的专家,好歹让他们看看。”“我说了我没事儿,还有这些!”乔震山指了指对面站着的三四个人。何大能发现,乎闻竟然也在其中。看样子都是风水门上的,来给看那种病的。“以为老子中邪了?放你娘的屁!老子活了一辈子都不信这一套,滚蛋!”既然能请来乎闻,他也算是滨城第一,说明其他几位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连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被赶了出去。看来乔天梁说得没错儿,他这位老爹,确实难伺候。乔雄光只好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房间里一下只剩下乔家人。何大能就显得格外突兀。“你是干嘛的?”乔雄光问了一声,语气显然没把何大能放在眼里。旁边的乔雄伟哼笑一声。“老三找的合作伙伴,负责金辉名园的凌家人。”乔雄光直接就笑了。丝毫不掩饰对何大能的轻蔑。“我知道你们做项目心切,不过,但凡有点儿眼力见,也知道现在不是谈项目的时候吧?”说完,乔雄光看着乔雄伟,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急疯了还是穷疯了,就这点情商,还想做项目?”何大能不怒反笑。“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做项目。”何大能看着乔老爷子。“我来给您看病。实不相瞒,您这毛病,是风水上出了点儿问题。”乔天梁瞪大了眼睛。你是没看到我爸刚把那些风水术士赶出去?这是拼了命非要往枪口上撞的节奏啊!果然,乔震山的眉毛竖起来。他对何大能的态度,跟对待刚才那些风水术士相比,特别了一点。特别讨厌。可还不等乔震山开口。何大能突然说了句话。“两年前,你去南岳庙,被一棵古树划破了手指,对吗?”房间里一片安静。没人说话。掉根针都能听到。所有人的视线看向乔老爷子。但乔震山的眼睛盯着何大能。他眯着眼睛。那双有些昏黄的眼睛,被隐藏在皱纹里面。看不清意图。何大能稳如泰山,就这么回视着乔震山的眼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怎么知道?”“你只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何大能的语气甚至有点儿咄咄逼人。“混账!”乔雄光先忍不住了,“你怎么跟我爹说话呢?!”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乔震山说话。可是,乔震山脸上却露出了连这些儿女都从来没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赞许和钦佩。他们和乔震山相处这么多年。还不曾从他这里得到这样的肯定。乔雄光、乔雄伟、乔俏和乔天梁。他们都在琢磨着何大能那句话。殊不知。乔震山认可何大能。倒不完全是因为那句话。最主要的。是何大能的眼神。乔震山是带兵打仗出身。什么样的人能有成就,什么样的人注定一生默默无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在何大能眼中的,是王者之气。还有狼性。“是,然后呢。”“从那之后的半年,你突然感觉身体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何大能一字一顿,而且意味深长。这一点连乔震山都没仔细注意过。但是听何大能说完之后,他回想一下。是有这么回事儿。“半年前,你开始经常做一些梦。梦里阴森恐怖。”乔震山这就有点儿哆嗦了。说他的手被划破的事情。当时跟着他一起上山的,还有一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警务员。或许是这人提起来过,甚至可能是被何大能买通。这都有可能。但他的梦境,何大能是怎么看到的?“从那之后,你的身体状况急转而下。”“是!没错儿!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乔震山着急,何大能反而不说了。信步来到窗边,何大能看了一眼窗外。“那几棵不老松挺漂亮,种的时间不长吧?”“正好两年。”乔天梁回忆。“把打理那两棵树的人,叫过来聊聊。”不过片刻,一个穿着老式劳动装的人走来。袖子挽着,手上还有泥。看起来刚才正在干活儿。但是这人一身的傲骨,看起来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这是我的警卫员,范疆。”这两棵松树,是在两年前栽下的,是乔震山生日时,警卫员给他准备的贺礼。后来就一直由他来打理。“找我有事儿?”范疆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刚正之风。何大能将他打量一番,笑了。“你跟着乔老这么多年,肯定不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上司,更多的,还是感情吧?”的确。乔震山退役那年,范疆也退伍了。后来一直跟着乔震山。说是家奴,也差不多。他也是立过军功的人,衣食无忧。不过一辈子没娶老婆,无儿无女。可以说,他这一生都在追随乔震山。除了乔震山,他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羁绊。哪怕什么都不给,他也愿意跟着乔震山。“说这些干什么。”范疆板着脸一摆手。并没有半点儿趁机谄媚或者表忠心的意思。何大能点点头,却话锋一转。“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份感情,不怀好意?”范疆的脸突然就变了。“你说谁不怀好意?”“如果不是不怀好意的话,你为什么每天用黑狗血浇那棵树?!”“如果不是不怀好意,你为什么把乔老划破手之后沾在树上的血刮下来?”“你说!你给他布下这种风水局,是想报仇,还是图财害命?!”范疆长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旁边的乔震山也是一脸愕然。“范疆他不是……”乔震山本能地想替范疆反驳。可是看到范疆的表情。乔震山坐得挺直的身子,一下垮了。全都被何大能说中了。范疆的确在偷偷对自己做什么。“你这个风水局挺狠的。”“乍一看,好像是能让乔老的身体容光焕发。”“但其实是在飞快耗尽他的精气。”范疆的眼珠来回转着。笔直贴在裤线旁边的手也不禁哆嗦起来。可他就是咬紧牙关。沉吟了半晌。范疆突然看向何大能。“你知道了也没办法,是我干的。我,没什么理由,就是想这么干。”“范疆!”乔震山勃然大怒。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枪。黑黝黝的枪口。一下顶在范疆头上。“我崩了你!”乔震山说着已经拉开保险栓。一只手却硬生生将枪口按了下来。何大能按着乔震山的手,转头看向范疆。“范叔叔。”何大能不光变了口气,看着范疆的目光也变了。“你真的很值得钦佩。”众人看得满头雾水。这反转来得太快。,!不知道何大能唱的是哪一出。范疆也疑惑地看着何大能。但眼眶明显泛红。何大能叹了一声。“我能理解你的苦心,你想把事儿扛下来,保住这个家。”“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谁来保护乔老?”“你能替那个人扛下这件事儿,但你能改了他的害人之心吗?”范疆的眼神有些活动。何大能转身看向乔震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人用您的血,和那两棵不老松,设下了风水局。”“但是?,他告诉范叔叔的是,这个局能让您长命百岁,但唯独不能让您自己知道。”“可怜范叔叔忠心耿耿,整日起早贪黑照顾这两棵树,完全没想到,这个局其实是想要您的命。”范疆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扑到了乔震山面前,连连磕头。“我糊涂!老首长!我真是没想到!”“而且,”何大能还继续说着,“直到刚才,范叔叔还想替那个人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就是害怕乔家会散。因为这个人,是您的至亲。而且,也是范叔叔平时最:()茅山业余捉鬼培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