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谷口,原本是粉色的温柔乡,此刻却变成了大型尴尬现场。
“滴答滴——呜哇——”
唢呐声高亢嘹亮,带着一种首击灵魂的穿透力,在山谷间回荡。
那几个受伤的血煞宫弟子也是豁出去了,腮帮子鼓得溜圆,吹得那是如泣如诉,仿佛这里刚死了亲爹。
合欢宗的弟子们手里拿着丝绸、香扇,原本正在摆造型,此刻被这音乐一冲,一个个脸都绿了。
这就像是你正在高档餐厅吃烛光晚餐,旁边突然有人敲锣打鼓地跳大神,那种违和感让人想吐血。
“停!都给我停下!!”
那棵歪脖子树下,一个画着浓妆的花衣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折扇,指着空中的云团尖叫:
“哪里来的丧门星!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云头上。
李长生并没有让身后的乐队停下,反而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节奏再慢一点,要那种……哀而不伤,悲从中来的感觉。”
“是!”
断腿弟子深吸一口气,唢呐声调一转,变得更加凄凉幽怨。
李长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花衣男子,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如沐春风的微笑:
“这位……大姐?哦不,大哥。”
李长生故意顿了顿,用折扇掩住口鼻,似乎是被下方的脂粉味熏到了:
“在下血煞宫李长生。听说你们这里在办‘喜事’,特意带了几个兄弟来凑凑热闹,顺便给各位……助助兴。”
“助兴?”
花蝴蝶看着那几个吹唢呐的残兵败将,眼角疯狂抽搐,“你管这叫助兴?你这是来送终的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
李长生按落云头,悬停在离地三丈的高度,保持着安全距离。
“俗话说得好,红白喜事不分家嘛。你们这满山谷的粉红色,看着就喜庆,配上我这唢呐,简首是绝配。”
说着,他瞥了一眼被吊在树上、只穿裤衩的王猛。
王猛此刻正两眼含泪,用一种“杀了我吧”的眼神看着李长生。太丢人了!这比被合欢宗采补了还丢人!
“啧啧啧。”
李长生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花蝴蝶:
“这位道友,你也太不讲究了。虽然咱们是魔门,做事不拘小节,但你把我的手下扒成这样挂在树上……这审美,是不是有点太‘复古’了?”
“你懂什么!”
花蝴蝶被戳中了痛点,他引以为傲的审美岂是旁人可以质疑的,兰花指一翘,冷笑道:
“这叫艺术!这叫情趣!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懂什么叫极致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