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抿紧嘴唇,无端觉得自己作为年上,有一种打破沉默的义务。
于是她轻咳一声,用一种非常新派非常若无其事的口吻,寒暄道:“昨晚睡得怎麽样?”
夏潮便又一次满脸通红。
“……好,”
女孩儿耳朵都要冒出蒸汽,悄声说,“很好。”
平原:“……”
对天发誓她只是随口问问睡眠质量。
但她也没有解释。
脸红。
又是一轮大做特做之后毫无意义的脸红。
暧昧是一种乱流,让两个人不知所措,各自低头。
滚烫的煎鸡蛋都已经变温了,但好在咬在嘴里还是脆的。
夏潮今天早餐做得简单,煎鸡蛋配培根吐司,再配一把洗干净的蓝莓。
从鸡蛋的口感看,夏潮今天显然也起晚了。
一想到起晚了的原因,平原就忍不住又有些心虚地晃了晃腿。
当然她面上仍是十分严肃,一本正经地咬着面包。
反倒是夏潮这一次有些紧张了,她可疑地红着面颊,视线几乎要把面前的吐司烤穿,仿佛在做什麽极大的心理建设。
于是平原也不由得放慢了动作,望过去:“怎麽了?”
夏潮却迟疑了一下:“没什麽。”
都这幅表情了,没什麽就是有什麽。
平原当然不可能被她糊弄过去:“你说吧。”
“我……”
“说。”
命令的语气。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把指套买了。”
事已至此,夏潮把眼睛一闭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快速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觉得床上的事情有多上不得台面,只是怕平原觉得她满脑子都是这些,说的话太过唐突也太过冒犯。
比如现在她就有些后悔了。
夏潮紧张地看了一眼平原,面颊粉粉的。
看起来很可爱。
平原觉得自己毛病又犯了。
当别人紧张的时候,她反而就不紧张了。
于是她歪了歪头,问道:“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