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陌生的女声问,“你是平原的家属吗?”
“平原晕倒了,现在在医院,你来看看她吧。”
后面对方还说什麽,夏潮已经不记得了,她几乎是在听见这个消息的那一秒,就跳起来,朝门外跑去。
耳边有风声响起,身后传来小珍诧异的声音,嘹亮嗓门同样震天动地:“诶!
夏潮!
夏潮!
这还在上班呢!
你要去哪啊!
单不做啦!
夏潮!”
“我姐出事了!
你帮我请个假!”
而她也只来得及回这一句,就跳到路边拦车去了。
滴滴的派单太远,怎麽找也找不到距离近的车。
夏潮举目四望,被太阳刺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也只能此刻看见空荡荡的路面,连一辆空车的出租车都没有。
她急得口舌都要生疮,也不愿再等,就这样顶着烈日一路朝着电话那头给的地址狂奔而去。
好在,跑到半路的时候,她终于拦到了一辆车。
但饶是如此,她也依旧跑得满头大汗。
司机倒是很爽快好心,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一眼地图标注在医院的目的地,心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一场生死恋大戏,义薄云天地一拍大腿,一叠声安慰“姑娘没事啊没事!
大姐带你冲锋!”
,一边一脚油门,风驰电掣地就带着她冲进了医院里。
而等到夏潮终于沿着指示牌一路找到病床,映入眼帘的,便是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平原,还有她身边安静守候的一个陌生女人。
“你好。”
听到门口的响动,那个年轻女孩站起身来,个子很高,有一头轻俏的短发,手里却抱着平原的手提袋:“你就是Sierra姐的妹妹?”
她居然知道平原和她的关系,甚至口气都有些熟稔,夏潮本能地看她一眼,却发现自己对她全无印象,也从来没听说过平原的英文名字,只能点点头,说:“是。”
“我姐还好吗?”
她轻声问。
女孩子便也点点头。
她同平原一样,穿着一身严肃的职业西服,但性格却显然随和很多,见夏潮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甚至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她:“没事。”
“我是Sierra姐的同事,你叫我Amy就可以了,”
她主动自我介绍道,“Sierra姐是今天上午忽然昏倒的,刚刚医生来看过了,说没什麽太大的问题,”
她低声说。
“医生说只是功能性的调节异常,不是实质性的功能性病变,只是痛经引起的血管……血管……”
她费力地思索了一下那个词,一下子忘记了医生是怎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