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这样功成名就地秀到前任面前,”
她恶狠狠地说,“信女为此愿意荤素搭配!
孤独一生!”
可见对前任仇怨非常之深了。
夏潮竖起耳朵,在漆黑的客厅里听见朱辞镜又用胳膊肘捣了捣平原,问:“去年冬天这部电影重映诶,你有没有看?”
平原想了想:“看了,当时圣诞节刚好出差,在机场候机时看的。”
“圣诞节、一个人出差、看这种电影,”
朱辞镜嘟囔,“够去挑战国际孤独等级了你。”
“还好吧。”
平原云淡风轻地回:“主要歌挺好听的,不费脑子。”
“那你有没有看出什麽感触?”
朱辞镜又问。
平原想了想,说:“穿高跟鞋跳舞,脚一定很累。”
又是这麽清冷冷的一句话,心如止水,显得耽于情爱的她特庸俗。
她只好另辟蹊径。
下一秒,夏潮感觉自己的胳膊也被捣了捣,朱辞镜越过平原,压低声音对她说:“你知道吧,你姐当年理综听说是全市第一哦,你可要好好学。”
“但是你姐高考作文写得不好,”
她不怀好意地蛐蛐,“神奇吧?你姐从小就是个写不好八股文的小古板哦。”
“……”
轮到平原沉默一剎,片刻后,她波澜不惊地说:“朱辞镜,你们在我背后说的话我都听得到。”
用犯贱扳回一城,朱辞镜得意地嘿嘿笑。
她当然不是存心要揭短,不如说正是因为知道平原除了体育,其他科目简直十项全能,她才敢这麽煽风点火。
夏潮忍不住也笑了。
很可爱啊,她又想起平原一本正经教她背古诗词的样子。
谁能想到呢?这样的平原,在十八岁和她一样大的时候,也会对着方格字抓耳挠腮,也会对着八股文没辙呢。
当然,抓耳挠腮是她根据个人经验添油加醋的想象。
但这不妨碍夏潮心情很好。
似乎又多了解了平原一点。
正好电影放到片尾了,她起身去卫生间,发现厕所纸巾快用完了,便给平原发了条消息。
外头朱辞镜还在叽叽呱呱的说话,但平原回得很快,一看就知道她应对话痨的经验丰富:“卫生纸在镜柜最下面那格。”
夏潮点头,又意识到平原看不到。
磨砂的玻璃门外,客厅的光线很昏暗。
夏潮知道这是因为客厅还没有开灯。
电影的音乐已经快到尾声了,致谢片段总是一部电影画面最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