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放在哪了来着
江凝云在柜子面前找来找去,开了最上面的好几个柜子,里面都没有。
之前他有段时间突然迷上养花,买了好几个漂亮花瓶啊,怎么都不见了?
江凝云皱了皱眉,难道在下面?
他蹲下来打开最底下的柜子,借着月光,把头伸到里面仔细地找。
柜子被陆时衍收拾得很整齐,江凝云翻的时候也尽量不把它弄乱。
“找什么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江凝云一颤,差点撞上柜子,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江凝云撞上的是陆时衍宽厚的手心。
——陆时衍眼疾手快地上前挡了一下。
由于惯性,江凝云被撞了一下后没蹲稳,后背抵上了陆时衍的小腿,紧接着一屁股坐在陆时衍的脚背上。
有点硌,但不痛。
他听到陆时衍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江凝云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连忙想起身,但这个姿势不好发力,他蹭了两下没起来,试图单手撑地,结果下一秒胳膊直接被一直有力的大手握住,陆时衍用一只手把他扶了起来。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江凝云眼睫颤了颤,站稳后转过身,直勾勾地望向陆时衍的眼睛。
他皱了皱鼻子,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用气音道:“陆时衍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江凝云怕吵到呼噜睡觉,刻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尾调还因为小抱怨而微微上扬。
殊不知这副模样在旁人看来就跟小猫哈气似的。
虽然被竹马表白后有些不自在,但面对陆时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好像是已经刻在江凝云DNA里的了。
客厅没开灯,江凝云看不到陆时衍脸上的淡淡红晕,只能闻到陆时衍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他同款的淡淡茶香。
这个认知让他愣了一下。
他抬眸,干净澄澈的眼里映出陆时衍的轮廓。
陆时衍也在看他。
那目光很沉,像是藏着什么。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凝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先移开了视线。
陆时衍被凶了一下,这才从刚刚那个绵软的触感中缓过神来。
“刚刚吓到你了?”他微不可察地挪了挪腿,看着面前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下,喉咙发紧道:“抱歉。”
“我才不要你的道歉,”江凝云轻哼一下,一面对陆时衍,心跳的节奏还是会变得很乱,但依赖陆时衍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了。
江凝云故意绷着脸,让自己在面上看不出来,下巴微抬,“那你帮我找花瓶。”
原来是在找花瓶。
“行,”陆时衍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在哪。”
江凝云退开几步给陆时衍腾出位置,看到陆时衍在最右下角那个柜子面前蹲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陆时衍宽厚的肩背,肩胛骨因为动作而微微隆起,深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陆时衍伸手从最深处拿出来几个花瓶。
凌晨一点多,耳边只剩下陆时衍翻找东西的轻微声响。
江凝云突然意识到家里有很多东西都是陆时衍在收。
明明是他的东西,但陆时衍却比他更清楚这些东西所在的位置。
“要哪个?”陆时衍回头看他,问道。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刚好照在陆时衍的侧脸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江凝云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