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问起沈栖闻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医生说的话都转述给她听。
“对不起。”沈栖闻声音嘶哑,“我答应过您会好好照顾小初,我食言了。”
“你不用感到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来的路上秦婉已经从老陈口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她很心痛却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得沈栖闻。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现在小初处于关键时刻,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要振作。小初这孩子善良,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上天不会那么残忍在他刚要顺利的时候就收回,所以这次也一定会没事。”
“嗯。”
秦婉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给了沈栖闻无限的力量。
接下来的48小时是关键期随时可能有突发事件发生,医院必须有人守着。沈栖闻让老陈把秦婉送回家休息,自己留下来。
秦婉原本也想留下,被沈栖闻劝住。他知道一旦真有情况发生,只能寄希望于医生就连他都无能为力,没必要多一个人折腾。
更何况,秦婉年纪也大了,要是她再出点什么事,等夏初醒了,沈栖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交待。
秦婉和老陈离开后,沈栖闻去了陪护病房洗了把脸,随后又去了重症监护室。他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人,心脏不可抑制又是一阵酸疼。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此时就那么闭眼躺在那一点生气都没有。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旁边还在起伏的心电图。
沈栖闻看着看着,眼睛又开始发涩。他贴近玻璃,明知道夏初听不见,却仍用乞求的语气低声呢喃,“你今天中午在车上的时候才答应过我,以后会好好陪我,你不能食言……”
。
“栖闻……”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栖闻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就对上秦婉担忧的目光。
“怎么不回房睡在这坐着?眼睛这么红,是不是一晚上没睡?”秦婉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眉头微微蹙着。
“睡了。”沈栖闻抹了一把脸缓解眼睛的干涩。
只是睡得不多。
每次他刚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赶到仓库时,夏初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画面。于是心里一悸就会跑去重症监护室看连着心脏的那台电脑,确认人还在。
医院有值班的人,沈栖闻知道如果有事医生会通知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一遍遍跑去确认,最后索性直接在门口守着,后来什么时候靠着墙睡过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秦婉见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把带来的保温壶放下,说,“我煮了点粥,你先吃点,然后再去补个觉。别小初还没醒,你就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知道了。”沈栖闻应了声。
日升日落,天黑了又亮。
四十八小时,每分每秒都很煎熬。
距离期限的还最后两个小时的时候,所有人都守在病房门口看着医生进进出出重症监护室给夏初检查身体。当听到医生宣布夏初终于挺过危险期的时候,全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伤者的情况还算乐观,暂时没有出现并发症,命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