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边他看着一地的狼藉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
他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穿好后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滑落,光裸的脊背上布满触目惊心的痕迹。
陆鸣的心里很震撼,他愣了一会儿突然抬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压低声音唾骂了自己一句。
“禽兽。”
陆鸣哪儿也没去,他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着静静地盯着阮景的脸看。
他越看,就越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阮景整个身体深陷在床垫里,他整个人平躺着,被子盖在他身上只薄薄地隆起一点,脖颈上的痕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破碎感的可怜。
仅仅一个晚上,他过去十几年来的隐忍克制全部被打破。那么小心翼翼守护着不敢袒露心迹的人最后却以这么惨烈的结局收尾。
昨晚阮景喝醉了,可是他没有。陆鸣实在无法想象等阮景醒来的时候,两人会是怎样的景象。
他自嘲又落寞地扯了下嘴角,大概会跟他绝交吧。
阮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他感觉头很痛,身体也很痛,全身像是被车碾压过的一样,稍微一动就会支离破碎。
“你醒了。”
耳畔有很轻的声音传来。
阮景微微偏头,就看到了陆鸣。
“你——”
陆鸣刚要问他哪里不舒服,阮景就先开口问了。
“你脸怎么了?肿的这么厉害?”
他低下了头,不敢和阮景对视。
“谁打的?”阮景见他不说话追问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陆鸣开口了,“没谁,是我自己。”
“你自己?”阮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身体的不适让他有些吃力。
陆鸣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然后往他后背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着能舒服些。
阮景皱眉看他,又接着刚才的话题,“为什么?”
陆鸣看着他不说话,眼里却是内疚自责还有一丝不堪。最终他一咬牙,将昨晚的事跟他说了。
“对不起,是我趁人之危,你想绝交还是报警,我都,都可以接受。”
阮景听后转头回仰面看着天花板,许久他才悠悠说了一句,“所以,你是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什么?”陆鸣一脸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怀疑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看到床上的人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其实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也知道是我先开始的,所以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