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你对你的看法还这么肤浅吗?”“伪”甘雨看出了邵云内心深处的心理包袱,颇有“神学”意味的调笑道:
“在稻妻之前,你或许还会被所谓的‘善恶’、‘对错’束缚,会有这种情感包袱,其实很正常。但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有这种包袱呢?”
“你释放并驯服了天启四骑士,你是审判者,你是决定是非对错的人,在一个人与死亡之间,你有权力决定谁能活着,谁该死去。”
“就像上帝一样。”“伪”甘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量,接着说道:“上帝会降下洪水、瘟疫等灾难,筛选那些受造者,看看谁是真正忠于祂的人。”
“而你,也拥有这样的权力。你可以决定谁有资格留在你的牧场,谁有资格得到你的庇护。”
邵云听完“伪”甘雨这番将自己比作“上帝”的言论,决定这根本说不通。
他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却也凭借着过往零星接触的认知,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没有爱,这不就是单纯的施暴吗?”
“伪”甘雨听到“爱”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反问道:
“那你觉得什么是爱?你觉得神对人的爱,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将邵云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是庇护”、“是包容”、“是给予”。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些答案太过浅薄,根本无法完整的诠释。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被“伪”甘雨这么一问,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思路变得混乱起来。
“我不确定……”邵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坦诚的讲述了自己的困惑。
“我,我是个愚蠢的人……根本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伪”甘雨看着邵云这副迷茫无措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少了些调侃,多了些严肃的警示。
“呵呵,看样子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但你的时间不多了。”
“给你一点指引吧,还记得吗?”
不等邵云回应,“伪”甘雨便开始吟诵起一段类似祷词的话语。
“羔羊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我看见大地震发生了,太阳变得像黑毛布一样黑,整个月亮变成血红色,天上的星辰都坠落,好像未成熟的无花果被狂风吹落一般。”
“天空也像书卷被卷起来,所有的山岭和海岛都被挪离原位。地上的君王、显贵、将领、富豪、有势力的、一切奴隶和自由人都躲藏在山洞里和岩穴间。”
“他们哀求群山和岩石,说:‘倒下来遮盖我们,将我们藏起来吧!我们不敢面对宝座上的那位和羔羊的烈怒啊!’”
邵云听着“伪”甘雨讲述的启示录第六印的故事,隐隐的感觉,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眼熟……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段话的场景,有点眼熟呢?”
“伪”甘雨看着邵云冥思苦想的模样,没有再多绕弯子,直接明示道:“因为,这是在须弥应验的事情。”
“看样子,你还是不理解啊。”“伪”甘雨轻轻摇了摇头,惋惜道:“不过没关系,在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你会清楚一切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邵云身上,说道:“但现在,我想说的是:瘟疫、战争、饥荒、死亡。你早在稻妻就拥有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伪”甘雨放下手中的水壶,停止了对梦中花园的灌溉。
“你行祂的路,凭祂所赐的权柄……你为何要迟疑呢……”
邵云被“伪”甘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Jes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