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亲叔叔,亲婶婶。
爸爸在边境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的亲弟弟却在家里要把他的女儿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吞下去。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听到这些早己吓得哇哇大哭。
但苏年年没有。
她慢慢地从玻璃前退开,缩回墙角。
小手伸进衣兜,握住了那部破旧的诺基亚。
爸爸说过,眼泪是懦弱者的排泄物,也是战场上最无用的液体。
她不哭。
她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客厅里,苏强似乎被赵芳说动了,灌了一口酒:“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你就带她走,别让邻居看见。”
“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就说带她回老家散心。”
两人的密谋声渐渐低了下去,随后是关灯的声音。
黑暗笼罩了阳台。
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照在苏年年怀里的遗像上。
照片里的苏烈依旧笑着,那笑容温暖而刚毅。
苏年年伸出冻得发紫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爸爸的脸颊。
“爸爸,我不怕。”
她对着照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守住我们的家。”
“我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弹珠。
这是白天苏宝砸她的时候掉在地上的,被她捡了起来。
她将弹珠握在手心,感受着冰冷的触感。
五岁的身体很弱小,打不过一百八十斤的二叔,也打不过泼辣的二婶。
但是,爸爸教过她——
没有绝对的强者,只有利用不好的环境。
只要找准支点,一只蚂蚁也能绊倒大象。
雨渐渐停了。
凌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苏年年蜷缩着身体,在漏风的角落里,像一只蛰伏的小狼,睁着眼睛首到天亮。
明天。
明天就是战斗开始的时候。
而在她贴身的口袋里,诺基亚手机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
黑屏下隐约闪过微不可见的电流红光。
那是属于苏烈,也是属于苏年年的最后底牌。
但现在,还不是亮牌的时候。
她要先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对恶戚上一课。
第一课的名字叫:贪婪又轻敌,会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