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格冷哼一声,别过脸。
“你不吃?”明微问,“那我吃了。”于是转而将筷子送进了自己嘴里。
“唔,好吃诶。”明微边说边嚼,余光里犹格又气又惊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生气又……
委屈?
难过?
明微笑了,眼疾手快又夹起一片塞到它嘴里。这回它乖乖地张开了嘴,明明不想的,但是嘴巴就自己张开了。
“好乖。”明微夸奖道。
爱你在心口难开
明微不知道犹格在闹什么别扭。
晚上上床准备休息时,明微往旁边挪了挪,给它让出了位置。
犹格就站在床边,按照往常它早就扑上来了,把床弄得一弹一弹的。这会儿他迟疑地看了看明微,眉毛一蹙。
明微懒得管它,反正位置留好了,自己侧身一躺,伸手啪的关灯,就闭眼睡觉去了。
旁边依然没动静,明微悄悄掀起了眼皮,想看看他在干嘛。它已经不在床边了。
明微疑惑地翻身,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发着红光。
它就像一只蜘蛛正附在天花板上,只不过充当节肢的是它身后的触手。那些黑紫色粗壮的触手从它背后四面八方伸出来,牢牢吸附住天花。
犹格则抱着胳膊,两只小灯泡直勾勾照着明微。
明微无语凝噎,这是什么睡觉姿势,把自己当蜘蛛侠吗?还有为什么偏偏要趴在她的正上方,好担心它会砸下来呀。
算了。明微太困了,不想和它计较。一翻身又睡过去了。
睡着的速度令犹格叹为观止,甚至还有一丝恼羞成怒。
就这么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不跪下来求求祂吗?
哪怕求一句也行呢?
求一句祂就勉为其难地爬上那张过于狭窄坚硬的床,勉为其难地和这个弱小人类挤一挤。
但是这个弱小人类完全不把祂放在眼里。
祂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犹格愤怒地抱着手臂思来想去,打算想出一个叫她后悔一辈子的惩罚。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沐浴露混合着某种独特的香气。犹格有些没办法专心思考惩罚措施。
那香味就好像是为它量身定制的,它身上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皮肉,都张开密密麻麻的毛孔,不想错过空气中任何一个芬芳的分子。
犹格干咽了下喉咙。它感到胃部翻山倒海,那里挤满了它的触手。它不明白原来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自己所有的本体藏进这副脆弱狭窄的躯壳里。
那些触手在这具人类躯壳里日复一日地膨胀,彼此嫌恶,彼此挤压,争夺着寸土寸金的生存空间。
黏腻的,湿漉漉的挤压声,犹如一个个小气泡被同时戳破,如幻梦般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