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立刻蹦下椅子,小跑到我身边,拽着袖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送小月到门口好不好嘛?”
我笑着应了,牵起她的小手往玄关走。
晨光透过格子窗棂斜斜洒进走廊,把她一蹦一跳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到了门口,她换好鞋,忽然又仰起脸,认真地嘟起小嘴:“哥哥,要出门的亲亲!”
我笑着蹲下身,正打算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嘴唇却猝不及防被软软地碰上了。
小月嘻嘻笑着,像踩了风似的窜出门去。跑到大门口才回头,朝我用力挥了挥手,小辫子在晨光里晃了晃。
我从那阵愣神里回过神,忍不住低笑出声,冲着她的背影扬声嘱咐:
“路上小心,别乱跑。摔着了,哥哥可要心疼!”
回到饭厅坐下时,三木已经在收拾碗筷了。我端着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举起筷子,状似随意地开口:
“我出院也快一星期了,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母亲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我:“真,你想回学校吗?”
“既然是学生,正常来说都得去吧?”我耸了耸肩。
沙罗在一旁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安:
“阿真,你不想的话不去也可以的。学校那边已经请了长假,等想去再去就行。”
风香撑着下巴,插了句嘴,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毕竟就算不去学校,你也不愁找不到结婚对象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会儿,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太推荐我现在就回学校的意思,却也没有明着阻拦。
我大概猜到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并不惊讶。
在我看来,去学校说不定能和不少女高中生更深入地交流,肯定是件美事;不去的话,又能自由支配时间,去各种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各有各的好处。
只是想到自己能自由选择,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一点小小的雀跃。
想到这儿,我又开口:“那我想去健身房练练,可以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
母亲反应最大,几乎是立刻摇头:“那太危险了,不行。”
沙罗跟着摇头,语气坚决:“坚决不行。健身房的女人太危险了。”
风香也点头附和,撑着下巴补了一句:“对啊,前段时间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被女教练给……”她说到一半自己顿住,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我皱眉反问:“不是有护卫吗?”
“护卫人数有限。”沙罗解释道,声音放缓了些,“健身教练贴身指导的时候,护卫想插手也会投鼠忌器。”
“人多的时候,护卫们也容易被干扰分神……”母亲补充,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列了一堆理由,我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见状,饭桌上一时没人再开口。
沉默持续了几秒,母亲率先打破僵局:“要不这样,你想要什么器材,跟妈说,妈叫人腾出一间屋子给你放。想要教练的话,咱们也可以请那种上门教练。”
沙罗立刻跟着附和:“对啊,这样在家里我们也放心。”
我心里其实惦记的是健身房里那些穿瑜伽裤的姑娘,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方案似乎也不错。
“嗯,那我考虑考虑。”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机会,我还是想上健身房看看。”
见我表情缓和下来,两人都明显松了口气,却又因为最后那句,脸上同时闪过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