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要好好学习”,不是“你是班里的尖子生要给同学们做榜样”,不是任何一句套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她认可我的能力,包容我的胡闹,甚至愿意配合我,但她最在意的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是我能不能考好,能不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这种既包容又关心的态度,让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不是那种被打了鸡血的兴奋,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暖的东西——像冬天的热水袋捂在胸口,又暖又沉。
我看着她的眼睛。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在暖橙色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比平时更清澈、更温柔。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道极浅的纹路,是常年严肃表情留下的痕迹,但此刻那道纹路不是绷紧的,而是放松的。
“老师,我知道了。”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考,给你争气。”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也不是那种无奈的苦笑,而是一个真正的、从嘴角蔓延到眼角的笑容。
她的眼睛弯起来,眼角的细纹被夕阳染成金色,整张脸都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柔和了、年轻了、好看了。
“不是给我争气。”她摇了摇头,笑容还挂在嘴角,“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神很认真。
这不是客套话,不是班主任的标准话术,而是她真心实意地认为——我考得好不好,不是为了给她脸上贴金,而是为了我自己的人生。
我听进去了。
不是因为她说得对,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我无法反驳——那是一种过来人的诚恳,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成年人对一个即将踏上考场的年轻人的真心话。
我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高考前,不再搞她了。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让她知道她这三年的班主任没有白当,让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这些话没有白说,让她在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可以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老师。”我站起来,“这三年,谢谢你。”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银框眼镜重新戴上。
戴眼镜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整理情绪。
眼镜戴好之后,她又变回了那个严厉的班主任,但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行了,回去吧。好好复习。”
“好。”
我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在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夹了,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裙摆下面,被情趣吊带袜包裹的脚踝在夕阳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她抬起头,发现我在看她,挑了挑眉毛。
“还有事?”
“没有了。老师再见。”
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回到教室拿书包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座位上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梧桐树被夕阳染成金色,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教室里空无一人,课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书和卷子。
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这一章没有涩涩,整点走心的。我挺喜欢班主任这个角色的,丰满一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