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蜷缩的身体。
她的腿从胸口放下来,脚踩在地板上,内裤还挂在膝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她飞快地把内裤拉上去,把校服裤提起来,手指还在抖,但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肘。
她的手臂很细,肌肉绷得很紧,隔着衬衫袖子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看了我一眼,没甩开我的手,但也没说谢谢。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
眼镜一戴,她整个人就像换了一层壳——骄傲、疏离、不可接近的韩冰冰又回来了。
只有眼眶的红和脸颊上的泪痕还残留着刚才崩溃的痕迹。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今天你把卷子给我,明天中午,图书馆。”
“好。”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抖了抖灰,披在肩上。
然后她走到医务室的小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洗脸。
冷水冲在脸上,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没停,用力搓了搓眼睛周围的皮肤,把泪痕洗掉。
洗完之后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发圈,把散掉的马尾重新扎紧。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都拉得很紧,像是在把自己重新捆起来。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林哲同学。”
“嗯?”
“我希望你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就拉开门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走廊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又消失了。
我耸了耸肩。
我走到白淑雅的办公桌前面,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条肉色超薄连裤丝袜,旁边放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我拿起来展开——是一条白色蕾丝内裤,裆部的位置有一小片浅黄色的痕迹,闻起来有淡淡的、属于白淑雅的味道。
丝袜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白淑雅娟秀的字迹:
“奖励品。丝袜是今天早上新换的,穿了一上午。内裤是昨天穿的,特意没洗。你用完放回抽屉就行,我回头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