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名太阴门女弟子,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更深层次的茫然。
“师姐,我们……”一名弟子终於鼓起勇气,声音乾涩地开口,“我们现在怎么办?”
洛清寒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依旧凝视著林渊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
那团悬浮在她掌心的千年石钟乳,散发著温润的光泽与勃勃生机,可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这是怜悯?是施捨?
还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遥远到他可以隨手將这种天材地宝丟给她,如同打发一个路边的乞丐。
曾几何时,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施予者。
是她,將太阴圣典的上部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奖赏以及诱饵,传给了那个囚笼之地的少年。
不可否认她很看好林渊的天赋,但更多的是有信心掌控这位绝世妖孽。
所以她以领路人的姿態,评判著他的天赋,规划著名他未来的价值。
可现在,棋盘翻转。
那个她眼中的棋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她无法掌控的存在。
“师姐?”另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提醒。
洛清寒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与一丝不甘,缓缓收拢五指,將那团石钟乳紧紧握在掌心。
那温润的能量,顺著掌心涌入她受损的经脉,带来一阵酥麻的舒適感。
“原地休整。”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的沙哑,“將此物分了,儘快恢復伤势。”
四名弟子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
洛清寒看著她们,眼神却愈发冰冷。
躲起来?
林渊让她躲起来。
这个建议,比刚才那一拳,更让她感到刺痛。
她洛清寒,中洲太阴圣门的核心真传,天之娇女,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囚笼之地出来的“师弟”告诫她去躲藏?
她將大部分石钟乳分给四名师妹,自己只留下一小份,仰头服下。
磅礴的生机在体內化开,迅速修復著她的伤势。
她的目光,落在那尊巨大的白猿冰雕上。
“將这头异兽的武丹取出来。”她冷冷地命令道,“五毒教的人在谋划整个潜龙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师姐的意思是?”
“林渊往东边去了。”洛清寒站起身,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我们往西边走。他有他的路,我们有我们的机缘。我到要看看,这五毒教的谋划,究竟有多大!”
她不能再跟在林渊的身后,拾取他漏下的残羹。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即便不能超越,也绝不能被远远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