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才只能把我塞进这里。”白燃笑了,“周女士,你听好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世界一直都很怕疯子。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保不齐你大儿子下回掉到哪里去。”
“附近有座山很高,你知道吧?上面有个大山崖。”白燃说,“你说,要是人掉下去,得几天才能找到?”
“等找到了人,黄花菜都凉了吧。”
“你!”
周郁青目眦欲裂,冲上去就要跟他拼命。白燃轻飘飘地一侧身,朝着旁边蹦跶两步,周女士便狼狈地扑到了栏杆上。
白燃伸开双臂,笑眯眯的:“老头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用不着在这儿跟我演权谋戏。到时候老头老太太一死,我再主动一走,白家还会是你儿子的。”
“有什么必要跟我争,嗯?”他说,“你以为我是你吗,为了这点破钱,去做个烂到地底下的贱人?”
周郁青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在骂当年封杀徐鸢的她自己。
“去看看你的小儿子吧。”白燃抬起腕表看了看,“再过一会儿,可能真要收尸了。”
周郁青愣住。几秒后,她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她呼吸急促,连滚带爬地跑进小儿子白轩的房间里。她推门而入,在房间里喊了两声,里屋的浴室里传来呜呜的声音。
周郁青跑了过去,一推门,她目眦欲裂。
白轩被绑死在浴缸里,一块石头压在胸膛上。旁边是个一环扣一环的机关,顶头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机关的核心是个冰块——显然,等冰块全都化了,这把刀就要捅进白轩脑袋里了。
周郁青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去解开了白轩。白轩吓得哭了起来,缩在她怀里抖个不停。
周郁青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的。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吹口哨的声音,她回过神。她回头,白燃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站着,笑得跟开花一样。
“还惹我吗?”白燃问她。
周郁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白燃就是个疯子。”
转眼间,夜深了。卧室里,周郁青攥着双手,语气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丈夫白剑——首富总裁撇撇嘴:“疯子什么疯子,孩子是被你逼急了。”
周郁青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做什么了,他就被我逼急了!?”
白剑也生气了,陡然提高声音:“你还敢说?你做了什么事,谁不知道!”
“徐鸢好好的明星,你给害死的!白燃到咱家来这么多年,衣食住行是很好,可精神上呢?你每天都在明里暗里的挤兑他,他居然没抑郁症,我都觉得神奇!”
周郁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没少他吃的住的不就行了,又不是我亲生的!我对他还不够吗,你少说两句吧你!”
白剑本来还想再说,但一看她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又蔫了。
周郁青气哄哄地坐了回去:“一个卖唱的儿子,我还给他在权贵圈里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体面,我都没让他给我磕一个呢,你还怪起我来了!”
“你也有病!他妈死了,又不是我们家亲手害的,你干嘛对他毕恭毕敬的,看几眼都不敢多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接了个亲爹回来!”
白剑嗫嚅:“跟他妈长得太像了……有时候一眼过去,一恍惚的,我以为徐鸢回来找我了。”
周郁青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骂了句没用。
白剑说:“再说了,当年的事也是我们不对……”
“我们不对什么!”周郁青不耐烦地打断,“现在好了,我真是不敢惹他了!”
“宴会上放了那种录像,害我这么多年在圈子里维持的体面全碎了,现在到处都在传我恶毒跋扈!老爷子嫌我丢脸,对我发了好大的脾气,害我丢脸丢大发了!”
“现在公司股价暴跌,新闻上也传开了,几家分公司都倒闭了!儿子还被丢进水里……叶子本来就不会游泳,现在被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周郁青怒气冲冲,“他现在都还跟我哭呢,说白燃一只手就把他从那边薅到这边,单手就给扔飞了!”
白剑愣了:“什么?”
“你儿子!被人扔飞了!”
“白燃这么厉害?”
周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