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又一个夜晚降临。珀西重新烧了一壶热水给万妮娅抬上来洗澡。她把换洗衣服泡进桶里,拿肥皂简单搓洗了一下,等待第二天清晨再拿下楼去认真冲洗。
现在没有电,他们没法使用洗衣机,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珀西从储物室里找出几个上了年纪的烛台,放在走廊的橱柜上。
万妮娅的卧室里点了三根蜡烛。他们还有一把手电筒,尚且保有充足的电量,可以照明。
烛火摇曳,白墙浮现珀西的影子。
万妮娅靠坐在床上,看他拿了水壶放在桌前。
“有什么新消息吗?那扇窗户到底怎么回事?”
珀西摇了摇头,他拿了本书上床,和她一起靠着床头板。
“警员们还没有给我汇报新消息,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调查清楚。”
他把书本摊开到□□,“别担心,万妮娅。在下午你睡着的时候,他们送来了一些速食品。”
“什么?”
“干面条。”珀西道。
“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她回完这句话保持沉默。
这是一个湿润的夜晚。她的被子有股潮意,但没法拿到院子里晾晒。阳光没出来之前,她都得一直枕着它入睡。
万妮娅已经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沉默。珀西靠坐着,舒舒服服地读着读本。
他给她讲故事,讲到沙漠中有一种动物,遇见它之后会做一个梦。之后,遇见它的人会做接二连三的梦。
“梦境里有什么?”
“一个幻想的世界。隔绝了所有尘世,遇见最想要遇见的人。”
万妮娅思索着珀西如梦似幻的话语。
“梦总是会醒的。这个人在有一天一定会意识到他身处梦境之中,那都是不真实的。当梦境结束,人总得接受现实。”她道。
“真实与否,有时候有这么重要吗?”珀西喃喃道:“也许有些人需要靠这种梦境才能持续地在现实里活着呢。”
他给她读了一些片段,这让万妮娅开始想象一些她从未去过的国度,比如意大利、瑞典、挪威,或者是一些热带地区的国家,那里一定有如黄金一般的沙漠。车子行驶其中,人和车子都在沙子中颠簸摇晃。
“我毕业后很想买一部车自驾游。但是还没有攒够。”
“想买什么样的?”他淡淡道,书又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