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便不再多言,只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隔着寝衣缓缓揉按起来。
她按了几圈,又换了手法,用掌根沿着肩胛骨的轮廓缓缓推揉,将那白日积攒的酸胀一点一点地化开。
赵重的呼吸渐渐稳了些,那蹙着的眉心也松开了几分。
“这几日那些管事的嘴脸,主子也见了。”云岫一边揉按一边说着,语气平平的,“面上恭恭敬敬的,心里头不定怎么编排呢。”
赵重心中暗道:编排就编排罢,横竖比前世开周会时,那些同事一边笑着说“好的好的”一边在心里骂娘强不到哪里去。
人同此心,古今一理。
她苦笑了一下,依旧没有睁眼,只低声道:“你说得是。一个个都是老油子了,跟他们打交道,比干一天力气活还费神。”
云岫轻轻笑了笑,手上不停,沿着脊柱两侧一路按下去。
按到腰窝处时,她感觉到手下的肌理微微绷了一下,便在那处多揉了几圈,用指腹画着圆,由轻到重,将那隐藏在骨缝中的酸乏一点一点地掏了出来。
赵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惬意——倒有点像前世去按摩店做推拿时,被老师傅按到穴位的那个劲儿。
说起来,前世那家按摩店的技师,是个五十来岁的河南大姐,手上力道极大,每次按完她都觉得被暴打了一顿,可第二天浑身舒坦。
云岫的手劲没那么大,却胜在精巧,像是知道她身上每一处藏着酸痛的角落,手指一落便是一个准。
要不是有这丫头在,她这几日怕是要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又是学规矩又是理事,浑身骨头散了架一般,光靠自己硬扛,哪扛得住。
“说来说去,倒是今日有一件事,颇叫人在意。”赵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午后我到前厅坐了坐,听见管库房的赵德福与采买上的王德贵在穿堂那边说话。说是说年货的事,可我听着,倒有些别的意思。”
云岫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揉按的节奏:“什么别的意思?”
赵重道:“赵德福说,‘今年庄子上送来的年猪,比往年少了五六头,可账上却记着与往年一般无二。’王德贵便道,‘你管他记多少,横竖少不了你的。’赵德福便不说话了。我听了,只觉得不大对劲。那少了的东西,到哪里去了?”
云岫听了,沉默了片刻,方低声道:“主子好耳力。这事奴婢也听说过一些。庄子上送来的年货,每年都有定额,可到了库里,总要短上一些。短的那些,去了哪里,谁也说不好。”
赵重睁开眼,侧过头来看了云岫一眼:“你说,会不会是王德贵从中做了手脚?”
云岫没有立刻回答。
她停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来,走到柜前,从里头取出一只小箱子来,打开,捧出一个物件。
赵重定睛一看,却是一张特制的木凳——那凳面比寻常的圆凳略宽些,中央凸起一个圆润的、包着软绒的玉柱,约莫两指来高,顶端圆溜溜的,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赵重好奇地问。
云岫将那凳子放在榻前,轻轻拍了拍那玉柱,笑道:“这是奴婢托人从外头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叫‘莲台凳’。说是南边的富户人家,内眷们用来解乏松骨的。坐上去,轻轻晃动身子,那玉柱便能顶在穴位上,舒坦得很。”她说着,扶着赵重坐起来,引她到那凳前,“主子试一试行不行?这几日累坏了,坐着歇歇,奴婢也好替您揉揉腿。”
赵重看了看那凳子,心中却转过另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不就是古代版的“健康骑马机”么?
前世她在某购物网站上见过类似的东西,当时还觉得买这种东西的人多少有些古怪,没想到如今自己竟要亲自体验一番了。
她有些犹豫,但架不住云岫殷切的目光,便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那玉柱的位置刚好,不偏不倚地抵在她的会阴处,隔着薄薄的绸裤,传来一股温温的、坚实的触感。
她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便想站起来。
云岫却按住了她的肩,柔声道:“主子别急,先坐一坐,习惯了便好了。”说着,她便蹲下身来,替赵重脱了鞋袜,将一双纤足搁在自己膝上,轻轻揉按起来。
她的指尖按在脚心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处,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直冲到小腹,竟与那玉柱的触感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赵重不由得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子。
那玉柱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腿心处缓缓碾过,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沿着脊柱一路窜上来。
她忙停住了动作,脸颊微微泛红。
前世她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用手机刷着小视频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坐在一张专门设计的“情趣凳”上,被一个古装美女揉着脚,商议着如何搞垮另一个古装美女。
这剧情,比那些穿越剧还离谱。可它偏偏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发生着了。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里,偶尔无聊时也会看几本穿越小说,那时只觉得那都是胡编乱造——怎么可能有人穿越了还活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