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陈文言微微一顿,身子微微往下弓了弓。
“不过老臣却是有一个疑虑,那就是,到底什么人,才能在禁军手里將人从天牢之內劫走?”
陈文言一说完,景泰帝一拍龙椅,大喝一声好。
“好……丞相说的,也是朕想说的,朕也想知道天底下有谁能在禁军把守之下,打劫天牢。
看来朕的禁军之中確实出现了问题,哼!是该给禁军动动刀了。”
景泰帝一说完,崔万山和陈文言二人心里都暗道一声不好。
陈文言更是直接回过神来,他竟然在怒气冲头之下,被景泰帝水灵灵的摆了一道。
不等陈文言再次开口,崔万山便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现在是不是禁军的疏忽还有待查实。说不定是昨夜值守天牢的禁军將领,偷偷收了好处,这才导致天牢被劫。”
禁军之內不仅陈文言安插了人,他崔万山也是安插了自己人。
景泰帝这是想一石二鸟,既救出了张永修,又能借著这个机会清理禁军。
陈文言此时心里都快要气炸了,昨夜他在府上和一眾大臣商量的对策,没想到竟然被景泰帝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他若是在抱著没人能在禁军手里打劫天牢的藉口,那景泰帝就会直接承认是禁军出了问题。
然后再顺势清洗禁军,从而將他们安插在禁军之內將领,全部抹除。
可若是他认可太傅崔万山的话,那他这样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毕竟昨夜身亡的李默可是他这边的人。
如今这道选择题被景泰帝丟给丞相陈文言,要继续追查张永修的下落,还是保住禁军之內自己的人。
陈文言一直在思考,而景泰帝也是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等待著陈文言选择。
追究昨夜天牢被劫之事,那景泰帝便承认是禁军办事不力,从而对禁军动刀。
若是就这么算了,那景泰帝便对他们安插在禁军之內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局,景泰帝將所有人都算了进去,包括崔万山这时候,也不得不出来替景泰帝说话。
良久之后丞相陈文言终於妥协,毕竟追究如今张永修已经没了刺史之位,就算被救以后也只能躲著藏著。
可若是自己继续追究,那损失的便是自己好不容易安插进入禁军的人。
陈文言低著头笑了一声,这才对著景泰帝微微抱拳。
“陛下,老臣觉得太傅说得对,应该是昨夜值守天牢的禁军將领出了问题。”
听到陈文言的话,景泰帝內心暗喜,不过面上却是保持著愤怒。
“哼!张永修此人竟然连朕的禁军都能渗透,禁军统领何在?”
百官之中禁军统领一步走出,对著景泰帝恭敬一拜。
“臣在……!”
景泰帝大手一挥,“朕命禁军全力追查张永修一事,大理寺从旁协同,一有消息直接匯报给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