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齐了,过往的纷争也尽数平息。一家四口先后走进院子。
孟月行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刚进来过一次,不认识弟妹,还以为是谁家女同志找她家有事。
这会儿就搓搓手:“冬阳,在家累不?等吃完饭大姐给你弄点水,洗个脸泡个脚,可舒服呢。”
恰好孟阳坡擦洗完出来了,闻言就大叫:“大姐,你也歇着吧,到时候我跟小妹来给你们洗脚,今天下午我就跟二嫂说好了!”
一旁的温冬阳茫然:啊?她们说好了吗?
不过,这对孟家姐弟一看就有血缘关系,对洗脚这事都迷之执着。
可能是村里没什么多余的活动,对大伙来说最舒服的事就是洗脚了,所以想用这个来款待她吧。
来到孟家,比温冬阳想象中更放松,目前她接触到的孟家人都很好相处。
家里虽然贫穷,但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情,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现在也只剩两位大家长,还没正式打过交道。
温冬阳想着,悄悄看向陈芳折夫妇。
“哎哟,冬阳你咋这么能干呢?你身体不舒服在家就歇着呗,咋给地都拾掇干净了!”
陈芳折刚走进院,就看见地里的杂草没了。
自打知道这姑娘身体没问题后,她心里就有些亏欠感,再一看,温冬阳刚过门就这么勤快,更是欣慰中带着几分忧心。
既怕累到温冬阳,伤到她的身体,又怕温冬阳再累病了要花钱看病。关心是真的,心疼钱也是真的。
温冬阳笑道:“没事的,妈,我身体已经好了,而且拔草没有很累,我只拔了一小部分,剩下都是奶奶和南湾拔的,她们是真的能干又辛苦。”
从温冬阳有记忆起,父母工作就很忙,后来又出事早早走了,但他们永远活在她心里。
现在来到另一个世界,为了尽快融入新生活,她对叫别人爸妈毫无心理障碍。
陈芳折被她叫得还挺高兴,一把年纪的人,又多了个懂事的闺女,这感觉不赖。
再听温冬阳说,老太太跟南湾拔草干活的事,她就有些吃惊了。
南湾就算了,一直挺懂事,老太太这是受啥刺激了?
不会把她的韭菜当野草给拔了吧!
“冬阳,那拔下来的草没丢吧?”陈芳折紧张地问。
温冬阳从她表情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摇头道:“没丢,留着还能弄草木灰。我跟南湾检查过,都是草,没有拔错菜的。”
“咳,那就行,妈信你!好了,你快回屋歇着去吧,跟老二他们谝一会儿,妈去给你弄饭吃。”
谝在方言里是聊的意思,当地人也把闲聊叫作谝闲船。
温冬阳从善如流,带着孟星灿回屋去了。
阳坡跟南湾要过来给陈芳折打下手,都被赶走,说是让他们陪好兄嫂。
月行也没能留下帮忙,不过陈芳折在她耳旁交代了一项任务,让她给温冬阳量下尺寸,到时好从柜子里取布做身新衣服。
最后,只有孟启被陈芳折抓了壮丁,两口子撸起袖子蹲在灶旁,一个烧火一个做饭。
孟启是个闷葫芦,腿瘸了以后更是闷上加闷,陈芳折一边弄肉和菜,一边跟他扯淡,说些今天上工时听来的家长里短,他也就默默听着,偶尔“嗯”一声。
中途偶尔指挥两句,让他拿个东西切个菜的,也都老老实实去。
等陈芳折自己说美了,喝口水咂咂嘴,一看孟启还是那一脸死样子,就忍不住翻个眼儿,在心里暗骂一句“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但也就象征性地骂一句,因为陈芳折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孟启要真话多起来,抢她的说话时间,她反而会更恼火。
手上的活一点不耽误,陈芳折哼着红歌小曲继续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