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將骑马上前,伸手要去拉他的韁绳。“可汗,振作啊,再不下令,契丹真要全折在这里!”
契丹敖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抱过儿子的头,他割发立誓,要让大汉陪葬,他把契丹所有血气都点起来,他以长生天起誓,不死不休。
结果其他三部可汗全跪了。
他们不是没出兵。
他们出了。
出了兵,拿契丹来给靖安王表忠心。
“哈哈哈~哈哈哈~”契丹敖登仰天大笑。
一个亲卫急得眼眶发红。“可汗,咱们还有中军,我们会拼死护您出去,请下令!”
契丹敖登慢慢收住笑,他看向前方,那名汉將已经更近了。
方天画戟一转,又有两个契丹骑兵从马上飞了出去。
四百米?
三百米?
也许更近?前后左右皆被大军包围,根本看不到半点希望,就算是侥倖活著突围,契丹部从此也是名存实亡,如此,还有什么意思呢?
突围,不可能。
草原民族是以种族形式而存在,不像中原大地可以招兵买马,重头再来,输了,便再难翻身。
契丹敖登忽然拔出佩剑。
鏘!
周围契丹將领全停住。
所有人以为他终於要下令了。
有人咬著牙。
有人握紧刀。
有人已经准备带著亲卫衝出去,给可汗开路。
契丹敖登举剑。
声音传出去时,带著破音。“全军听令!”
契丹將领们齐齐抬头。
“末將在!”
“请可汗下令!”
“契丹勇士愿死战!”
契丹敖登看著他们,然后,他用力喊了一句。“此战已无希望,全军隨我,自刎归天!”
周围所有人都停住,连马都被这句命令嚇得往旁边挪了半步。
一个契丹大將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汗,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