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
曹伴伴看著他赤脚踩在地上,想劝,又不敢劝。
皇帝忽然停下。“这些种子有多少?”
李承泽看向地上的麻袋。“都在这里了,你看著办吧。”
“行,那就先分成几处试种。”
“宫中皇庄,司农寺试田。”
“等第一季產出,再留种扩种。”
李承泽走到麻袋前,把袋口重新扎紧。
“这东西你要看牢,谁敢动手脚,直接杀。”
皇帝没有骂他动不动就杀人。
这次,他比李承泽还清楚严重性。
粮种一旦属实,牵扯的利益比草原契书还大。
地方豪强、粮商、屯田官、世家庄园,全会被撬动。
一亩田產三百斤时,谁掌粮谁就掌命。
一亩田產千斤万斤,很多人的帐就要重算,再也难以用粮食逼死百姓,发国难財了。
皇帝缓缓开口。
“郭寻。”
门外立刻传来声音。
“臣在。”
皇帝盯著粮种。
“调皇朝护卫军,封寢宫外院。”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些粮种。”
郭寻明显顿了一下。
“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曹伴伴。
“把消息封住。”
“今日寢宫里听见的话,传出去半句,朕亲自砍人。”
曹伴伴立刻跪下。
“奴婢遵旨。”
王丰飘也赶紧跟著低头。
“臣嘴严。”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
“你嘴严?”
王丰飘抬手捂住嘴。
“从现在开始严。”
皇帝没心情搭理他。
他重新蹲下,看了看五袋粮种,手掌按在麻袋上,半晌没挪开。
“若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