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著他。“哪里不一样?”
李承泽抬手指向第一袋。“我这稻种,可亩產一千斤。”
寢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曹伴伴愣在原地。
王丰飘虽然早就听过红薯亩產万斤,可现在再听稻穀亩產一千斤,还是眼睛瞪大。
皇帝眨了下眼。“你说什么?”
李承泽重复。“稻穀,亩產一千斤。”
他又指向旁边那袋。
“小麦也一样。”
“亩產一千斤。”
皇帝一下把被子掀开,坐在床边,紧紧的看著李承泽。“你再说一遍。”
李承泽有点不耐烦。“稻穀,小麦,亩產一千斤,正常田地,不是只挑最好的肥田报喜,肥田的话,量只会更高。”
皇帝整个人都定住了。
大汉的粮產,他太清楚了。
好田好年景,稻穀三百斤上下,小麦还要差些。
北地遇上旱灾,能收回来一半都算祖宗保佑。
亩產一千斤。
这不是多几斗粮的问题。
这是把大汉粮仓往上抬了一大截啊。
皇帝下意识看向曹伴伴。
曹伴伴还站在榻边,整个人有些发木。
他不是不懂粮食。
他太懂了。
小时候家里没粮,锅里煮的是野菜根。
后来连野菜根都没了。
父母把他送出去那天,母亲哭得喘不上气,父亲站在门外,一句话没讲。
他进宫后,很多年不敢想家。
因为一想起来,就会想到那口空锅。
若当年家里有亩產一千斤的稻穀。
也许他不用入宫。
也许他还能在村口跑著玩,长伴父母一生。
曹伴伴低下头,喉咙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