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比嘴诚实。
李承泽身体站得笔直,俯视的看著他。“看著我的眼睛……说话。”
御史崔彦强撑著抬头。“臣……臣也是为国事考虑。”
李承泽点头。“废契书,也是为国事?”
御史崔彦咬牙。
“契书操之过急,草原五部纵然签了,也未必真服。”
“若强压下去,草原必乱。”
“臣是怕大汉陷入战祸。”
李承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御史崔彦整个人僵住。
那手掌落下来不重。
可他总觉得肩膀要裂。
李承泽开口。
“你怕草原乱?”
“草原什么时候不乱?”
“你怕大汉打仗?”
“大汉这些年少打了?”
“边关死的人,轮得到你在这里替他们怕?”
御史崔彦额头冒汗。
“殿下此言过了,臣乃言官,天下事皆可言。”
李承泽站直身子。
“行,天下事皆可言。”
“那你告诉本王,恭王厂炸了,为什么第一件事不是查工部?”
卢尚书身子一抖。
李承泽转头看过去。
“火药库炸了。”
“兵器没了。”
“甲冑没了。”
“帐册估计也没了吧?”
卢尚书赶紧叩首。
“殿下,老臣还未查明,不敢妄言。”
李承泽笑了一声。
“不敢妄言?”
“你们刚才妄言得挺顺嘴啊。”
“天象示警,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恭王厂炸了,能炸到草原契书上?”
“这么会连,你怎么不说本王今天吃了鸭腿,所以火药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