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殿下?。”
扶云见她回来,连忙迎上,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欲言又止。
容鲤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书?房。
门关?上,她将墨玉令放在书?案上,然后整个人瘫坐在椅中?,闭上了眼睛。
累。
真是累。
可这累之下?,灼灼燃烧的,是她长久以来压抑的兴奋。
“扶云。”
她睁开眼睛,声音愉悦。
“奴婢在。”
“去把陈锋叫来。”
顿了顿,她又补充,“让他……把府里所有能调动的暗卫名单,都带过来。”
扶云心中?一震,却不敢多问,低声应是,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容鲤一个人。
她看着?案上的墨玉令,伸手将它拿起,对着?烛火细细端详。
墨绿色的玉质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云纹繁复得近乎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中?间那个篆体的“令”
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通往权力之巅的钥匙。
也是坠入无间地狱的门票。
容鲤将它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弑君,杀母,每一条路都给她安排好了,可真是周全的打算。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殿下?,陈锋来了。”
“进来。”
陈锋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
他看见容鲤手中?那枚墨玉令,瞳孔微缩,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躬身行礼:“殿下?,府中?现有暗卫四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是驸马当年?留下?的北疆旧部,忠诚可靠。
余下?二十四人,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收拢的江湖人士,身手不凡,但……”
“但未必可信。”
容鲤接过话?。
陈锋点头:“是。
殿下?突然召集暗卫,可是有要事?”
容鲤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陈锋,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陈锋愣了愣:“十余年?了。
看着?殿下?从牙牙学?语,到?如?今,已然许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