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性工作人员,胖乎乎的戴着近视镜,胸口上的工牌写着:余德利。
“呵呵,恭喜二位新人!来,把身份证给我,今天你们是第一对新人。”他笑着说。
我看了一眼工牌,笑着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说:“余师傅,麻烦您了。”老金也把身份证递过去。
余德利接过来看看,又看看我俩,点点头,然后将身份证号录入,可半天,他点击鼠标又看看身份证又看看我,忽然说:“宋丽是吧?这是你本人的身份证?”
我眨眨眼点头:“当然是我本人的。”
“不对啊,系统显示你是已婚状态?怎么回事?”他问。
我听了一愣,随即说:“可能是没改过来,我的确有过一段婚史,可前夫失踪已经很多年了,早就不知去向,那个…您帮我在系统里改一下吧…”
“好家伙!宋丽!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我改一下?我有那么大权力吗?如果是这种情况,你必须先到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你们离婚,然后民政部门才能修改你的婚姻状态,然后你才能登记结婚!这个流程下来,我估计怎么也要半年…”他瞪着我说。
“啥?半年?!”我立刻就急了!瞪着他吼:“我等不了半年!你就帮忙改一下不就行了?!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旁边老金见我脾气上来了,急忙阻拦:“娇娇!你冷静冷静!冷静!”
余德利皱眉瞪着我说:“你懂不懂法?!这是随随便便乱改的?!国家有法律!就即便你找到我们这儿的领导,他也没权力修改!我建议你先咨询咨询法院,人家会给你讲明白。”说着,把两张身份证放在桌子上,冲外面喊:“请2号新人进来。”
我听了,心里更急,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他所说的话?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而且眼睁睁看着无法和老金顺利登记结婚!
我真怕老金不高兴!
所以更急!
站起来嚷:“不行!不给解决不行!你们怎么这样?!…”老金急忙把身份证收好,拉着我就往外走,嘴里说:“娇娇!咱们先出去!别急!别急啊!…”
回到车里,我皱着眉瞪着眼点上根烟抽着,老金拿出手机拨通了浩俊的电话:“喂,江老弟,有个事情我需要你帮忙,是这样……”说着,老金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浩俊,放下电话他说:“你先别着急,我让浩俊问问,看看怎么办。”
“操他妈的程远!”我恶狠狠骂。
“这么多年,他扔下一屁股债跑了,到现在,我还吃他的亏!王八蛋!”我不解气。
“老金,你…”平静下来,我望着他问。
“嗨,没事儿,有那个证咱俩是夫妻,没那个证不也一样?…”正说着,他手机响起,接通电话,他按下扩音键。
“老哥,我刚才问了,省里民政口的一个处长,他说这个事情其实挺好解决,就走正规流程就行,先法院起诉然后等着开庭,提供一些必要资料,最后也就是法院判决离婚,没啥难的,就是比较耗时,毕竟现在程远找不到了,所以可能还要公示什么的。如果咱们花钱走路子,不是不行,是不值得,你走正规流程有法律文书,到什么时候都没任何问题,假如以后哪天程远出现了,他打官司也没用,可如果走路子,现在是马上就能办,但以后程远如果真较真起来也是个大麻烦。”浩俊讲得很清楚。
“好,我知道了,多谢老弟。”老金挂了电话。
“老金,咋办?”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笑:“没事儿,就那么过吧,法律程序慢慢走,反正不着急,走,去银行!”说着,他启动车子。
来到银行,我用身份证办了张银行卡,老金就地转给我五十万,可,拿到钱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星期二中午。
茜姐为首带着大脚、周萍萍、徐洁、冯小梅和魏颖来到家里,另外小胜也来了,小胜是我叫过来的,小胜自从跟了我也没落啥好处,最惨的时候他一直在我身边,单从这点来讲,他比程俊强很多,现在,小胜已经是韩丽夜总会酒堂领班,算是有了份稳定工作。
我提前已经准备好现金,除了茜姐的十万,其他人每人两万,包括小胜,所以总计是二十二万。
我也是强打精神准备了一桌饭菜,其实心里懒懒的,根本没什么心思,恨程远!恨!
茜姐她们可不是空着手来的,有的买了吃的,有的送“喜福饼”,有的送花,而且姐妹几个还凑了份子,虽然不多可也有几千块。
喜福饼是我们当地的一种特色食品,专门用于结婚时送礼。
见了面,大家纷纷给我道喜,我也是强颜欢笑,最后还是茜姐看出来不对劲,再三追问下,我这才把事情说了。
“嗨!没事儿!老金都不在乎,你怕啥?”大脚边准备碗筷边开导我。
“就是就是!只要俩人相好,管他有证没证呢?”萍萍在旁说。
饭桌上,我坐在主位,茜姐陪坐,点上根烟,我使劲儿抽了口骂:“操!老金越是不在乎我反而越是过意不去!感觉对不起人家!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操他妈的程远!死王八蛋!指不定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小胜起来给我倒酒劝慰:“嫂子,程远大哥的确做的太过分了,不过,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您就是走法律程序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再说,程远也结不了婚呐?备不住哪天他就跑回来求着您跟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