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虽然经济发达,但从行政上讲毕竟是个地级市,管理外事的部门只设立有一个办事处而已。
拿着三姨给我的地址,我到了新城的淮阳路,这是一条小辅路,两边有居民楼,就在两栋居民楼之间,有一栋很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如果不是楼门口挂着外事处的牌子我还真没注意到。
下了车,我推门走了进去。
一层是办事大厅,说是大厅,其实也不过五六十平的样子,几张办公桌拼凑起来就算是办事窗口了,这个寒酸劲儿比起土地局或者是商务委简直是天壤之别。
“您好,请问您什么事儿?”一个矮胖的女工作人员冲我问。
我笑了一下,说:“麻烦您,我找一下李军。”
“李军?哦,您找他什么事儿?”她问。
我一听这意思,首先肯定李军还是在外事处,这让我看到了希望,但很有可能这个李军依旧还是个小科员,这又让我感觉有些失望。
随即我说:“我是他朋友,有事儿找他。”
女工作人员打量我一下然后说:“他出差了,去省里,恐怕一半时回不来。”
这个答复让我彻底失望了。
我顺口问:“那李军现在……是个啥职位?”
女工作人员看了看我说:“你不是他朋友吗?”
我笑着解释说:“是这样,我的一个老同学原来也是在咱们外事处,是处长,他介绍我来找李军的。”
“哦?处长?您的朋友贵姓?”
我说:“刘子明,刘处。”
“哦!是刘处啊。”女工作人员终于有了点笑脸。
看来三姨这个老同学刘子明在这里还是有些作用的。
“来,坐。”她忽然热情起来,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
“我姓徐。徐燕。”她自我介绍。
“哦,徐姐。您好。”我笑着说。
徐姐说:“刘处调走好几年了,不过刘处在这儿的时候,跟我们相处得很不错。”
我借着这个机会趁机问:“那李军现在……?”
徐姐笑着说:“李军啊,和我一样,还是科员。这次派他到省里是去学习精神。”
听了徐姐的话,我点点头,继续问:“那现在咱们外事处的处长是?”
徐姐说:“刘处走了以后来了李处,不过今年年初李处也调走了,目前是周处。”
我听了点点头说:“周处叫……?”
徐姐看了看我问:“你到底有啥事儿?”
听了徐姐的话,我心想:跟你说有啥用?你又做不了主。想到此,我笑着说:“刘处托我私事找咱们外事处的现任领导。”
徐姐见我不说,也就没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说:“哦,是这样啊,那好,你上二楼吧。”
我笑着站起来谢谢徐姐,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外事处的这个小楼真是破旧,二楼的情况甚至还不如楼下,暗灰色的楼道,破旧的木门,只有一个房间敞开着门,我走过去一瞧感觉这个房间比一般的女卫大不了多少,灰色地面,斑驳的白墙,一张发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带眼镜的男人。
“请问……周处在吗?”我试探着问。
“啊,我就是,你是……?”戴眼镜的男人说。
“哦,您就是周处啊,您好,您好。”说着话,我疾步走进办公室笑着说。
“你……有什么事儿?”眼镜男站起来一脸茫然。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四十出头儿,一米七五左右,宽肩膀,细腰身,方正脸,寸发,小眼睛,大鼻头儿,中正口,脸上大大小小的麻子。
上身是白色的衬衣,下身黑色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