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玖垂眸看着被保镖按住半跪在地上,形容狼狈,手上颈上扣着抑制环的男人,淡淡道:“我为何不敢见你。”
封陆被这平静的语气激怒,他如蛇般阴戾地盯着上首的男人,冷笑道:“因为你是一个畜生,踩着父亲和其他族人性命偷走家主之位,你当然不敢见我。”
保镖背脊发凉,用膝盖顶着将他压在地上,伸手去捂他的嘴。
封玖慢条斯理地抬手制止了保镖。
“所以,这就是前一阵子,你伙同其他人对我出手的原因?看来半个月的反省不够让你脑子清醒。”
“所以还要多久呢?”
封玖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十年……封家的暗室,空着也是空着。”
封陆浑身一颤,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这半个月的煎熬,被关在没有一丝光线和声音的暗室中,几乎把他的精神逼至极限。
他奋力挣扎,恐惧地大喊:“封玖,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封家嫡系仅剩的血脉!你不是一直在查同伙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你要放我出来。”
“用不着,他们已经去各自长辈身边尽孝了。”
封玖俯视着他,轻声道:“你呢,想去陪你父亲吗?”
封陆浑身一颤,惊恐地瞪大眼,嘴巴张合,仿佛离水的鱼,半响之后才嘶吼出声。
“不……不……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腿还有没有救吗,我知道!我知道当初那幅药剂的解药!只要……只要你把父亲的财产给我,让我走,我可以走的远远的,不再回来!”
“哦?”封玖百无聊赖,“那你说说,解药在哪里?”
“在……”
封陆忽然噤声,左右看了看,嘶声道:“你让他们都走,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封玖终于感到了一丝趣味。
无视大管家的不赞同和保镖的满脸犹豫,他挥手让他们退下。
门被轻轻带上,封陆紧盯着他身后静默站立,如同一个幽灵的男人。
“让他也走。”
封玖慢条斯理的转动着手腕上的珠串,玩味道:“嗯,怎么连你的亲哥哥也信不过?”
血丝爬上封陆的眼白,他双手紧握,胸膛起伏,手背青筋暴起。
“封玖……你!我亲哥哥已经死了,这个只是皮囊,是你的傀儡!”
封玖摇摇头,状似无奈:“小五,你弟弟不愿意见你,退下吧。”
封伍半垂着头,安静地离开。
主厅内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一片寂静。
简悦耳朵贴着门板,无视身侧顾行川的无奈目光,屏住呼吸,听得起劲。
片刻后,她听到封玖沉沉的声音。
“你说吧。”
耳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简悦心头一跳。
下一刻,尖锐的精神力猛然爆发,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她听到封陆的嘶吼。
“没有解药,封玖,你也感觉到了吧,精神崩溃不可逆,残废只是开始。上天开眼,让你成了废人,只能从垃圾堆捡人留后,你坏事做尽,不得好死!”
轮椅转动,堪堪躲开对方疯狂的一击。
手腕和脖颈的抑制器被他甩在地上,精神力将它们强行合并,扭曲成一柄利刃,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封玖飞速刺去。
他额头青筋暴起,诡异的蠕动着,仰头哈哈大笑。
“你这个满手鲜血的小偷!你本该姓顾,不姓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