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正浓、酒正酣。
再是孔子门生,这会儿也忘了仪态,多少露了放浪形骸。
赤裸裸的眼神聚在季晚的身上,来回打量。
季晚僵在了原地。
“过来。”肃王的声音传来,适时地解了围。
季晚略松了口气,绕了过去,提着食盒拘谨地作揖:“王爷。”
那些人揶揄道:“王爷还等什么,菜也来了,人也来了。不能干喝酒吧。”
肃王半靠在窗边的罗汉榻上饮酒,听到这话,缓缓抬眼看向季晚。
他与平时是不同的。
似乎因为喝了酒,眼神比平日里更带几分不羁的野性,直勾勾地看着季晚,让季晚不敢与他对视。
“布膳吧。”他说。
有侍从上前将桌上的盘碟挪开一些,露出一片地方。
官员们好奇地凑过来看着。
季晚将自己夜里给郡主做的那些菜摆了出来。
最后一道,是肃王点名要吃的炖五花肉。
他出门的时候特地装了满满一钵,沉甸甸地放在中央。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户部侍郎谈元正第一个开了口:“没啦?”
先前那叫作饶沐的年轻官员也奇怪:“就这?”
人们便议论开了。
“不就是些家常菜吗?啊,五花肉、蜜汁肉,还有炒鸡丁鸡蛋羹……”饶沐说,“还比不上今晚上的菜一半名贵呢。”
那确实。
从鱼翅到鲍鱼,从熊掌到虎鞭。
哪一个不是稀世珍馐。
衬托着季晚这几个菜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
待人们盯着季晚的饭菜又品头论足片刻,肃王才从窗边起身,懒懒地在席边落座。
他一抬手,季晚便已将一碗米饭送到了他的手边。
米饭还热着,散发着纯粹的香气。
回了京城最麻烦的事就要数官场应酬。
说些不着四六的空话。
聊些没有根据的秘辛。
再抱着妓子喝一肚子酒,稀里糊涂地写几句狗屁不通的诗词,就自诩风流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