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含泪点头。
……愿意。
就在那一日,缘分悄然生根。
对清月而言,无月师太是如父母般的救命恩人。
明面上,她拜在师太弟子“素云”门下,名义上以素云为师……
但这或许不只是出于被救的报恩之心——她们之间,分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特殊羁绊。
当她因思念双亲而独自垂泪时,是掌门人默默走近,轻拍她的肩头;
当她吃腻了野菜拌饭、食不下咽时,是那只手悄悄塞给她一块药果饼干;
那些不经意间传来的温暖话语,那些指点迷津的人生智慧,皆出自她手。
她之所以拿起长剑,
之所以接纳“清月”这一法名,放下过往姓名,成为真传弟子,
说穿了,不过是想稍稍偿还掌门人的恩情罢了。
她渴望让那人以自己为荣,
更盼着对方会觉得,当年救下自己,实乃幸运之举。
……可近来,一切却仿佛生了锈,处处透着别扭。
“弟子清月,向掌门人请安。”
她行着抱拳礼,低声喃喃。
方才那蹩脚的修炼,莫非全被看在眼里了?
……平日难得一见,怎么偏偏挑今天……
清月垂下眼帘,不敢抬眸。
她怕极了,怕从掌门人的眼中读到一丝失望。
毕竟最近这些天,她挨的骂,实在有些多了。
?
最后一次受到那般温暖的对待,早已记不清是何年何月了。
自打青月在中原地界渐渐有了名气,不知是出于担忧,亦或是失望,师尊对她的管束反倒比从前更严苛了。
不过忍一忍便好,毕竟依照师尊往日的性子,本该是默不作声便擦肩而过的。
“月啊,过来。”
可这突如其来的唤声,却叫青月的心猛地揪紧了。
为何突然唤我?莫非……昨日之事师尊已知晓?
……不,纵使师尊神通广大,这也太过荒谬。
青月僵立半晌,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师尊跟前。
“你夜不归宿了。”师尊轻声开口。
“是。”
“把袖子挽起来。”
闻言,青月眉头微蹙,她已明了师尊在怀疑什么。
她抬起手臂,只见那守宫砂化作一点朱红,莲花纹路清晰可辨,赫然印在腕间。
凡峨眉派弟子,入门皆需点上此记。
唯有行过房事,此痕方会褪去,因它能护持女子贞洁,故而得名“守宫”。
确认无误后,师尊才微微颔首,松开了青月的手臂。
一丝酸楚涌上心头,青月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