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止住了它的动作时,他才注意到面前差点就撞上了一位姑娘,他尚未看清对方的脸,就被她的婢女喝止:
“哪来的家伙,冲撞了公主,还不请罪?”
他急忙要下跪行礼,可对方的轻笑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不必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没事就好。”
原来这就是公主,公主的脾气很好,声音也很好听。。。
他赶紧摇了摇头,要把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打消掉,却又听到对方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萧大将军的儿子,萧定北,对吗?”
萧定北低着头,耳朵却已经烧红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酥麻的感觉就像是咬住了他的心脏一样。
“回禀公主,是的。”
“哦。”对面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又问道,“旁边是你的马吗?”
按道理来说是的,只不过这匹马还没有被他驯服呢。平日里他大可大方承认这件事,但今日在公主面前,他竟感觉说不出口。
“回禀公主,这家伙性子野,微臣还没完全驯服它。。。”
“那给我驯一会试试!”陆霁月眼睛里顿时冒出了星光,身边的婢女欲言又止,又被她急忙打断,“我好不容易来草场玩一趟,不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驾马吗,你们可别阻止我了!”
她的目光在萧定北的这匹马上来回晃悠,末了视线又转到身边的小将军脸上。萧定北的眼睛始终追随着她,却又在即将对视的一刹那悄然撇开目光。
出人意料地,平日里野性难驯的家伙今日在陆霁月面前却温顺无比,竟然还探出头,让公主为它理了理杂乱的鬃毛。
”公主可以先跟微臣学几个勒马的动作,不然直接上马可能会惊到它。“萧定北说。
”那你教我。“
那是最温暖明媚的春日,一切都像是刚刚好,连风都是轻柔的,像是要把萧定北在北境受过的十七年严寒都在这一刻融化消弭。
他自幼就在军营里长大,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女子也只有娘亲和姐姐。这也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与别的女子相处,就成了他一生也难忘的美好时光。
公主没有责难他,马儿也没有突然发作打扰他,就连天气也刚刚好,时间也刚刚好。
“我学得怎么样?”陆霁月站在马匹旁边,学着萧定北的动作扯了扯缰绳,动作干净利落,马儿也乖顺地发出几声叫唤。
“公主一点就通,很厉害。”
萧定北心里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绪,不知道是崇拜还是惊叹,他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突然变得这么乖。
他想起萧锉说过的话。
“你现在驯不服它,说明它不服你。”
公主是让它真正臣服的人。
也是让他真正臣服的人。
陆霁月似乎是觉得有些乏了,她把缰绳还给萧定北,自己在前头漫无目的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