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站了起来。他们的眼中,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不到十分钟,台下,再无一个坐著的人。
一个小时后,一支奇特的队伍,在王宫的后门集结。
他们脱下了华丽的黑色法衣,换上了和普通农民一样的,粗布短衫和裤子。看起来,就像一群准备出远门的农夫。
唯一能表明他们身份的,是每个人胸前,都用麻绳,掛著一个用普通木头削成的,巨大而粗糙的十字架。
康斯坦丁亲自为他们送行。
他看著这支由数十名神父组成的“军队”,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正在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信仰,是最强大的武器,也最容易反噬自身。
但他別无选择。
他走到卡利尼科斯面前,將一份盖有王室印章的授权书,交给了他。
“神父,到了那里,军事上的所有行动,听从梅塔克萨斯上尉的指挥。但在其他方面,你有全权。”
卡利尼科斯接过授权书,点了点头。
“去吧。”康斯坦丁看著这支即將奔赴地狱的“神圣军团”,“愿主,与你们同在。”
几天后,当这支“战地神父团”,抵达色萨利边境的指挥部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
梅塔克萨斯和他的军官们,从指挥部里走出来,看著眼前这群穿著农民衣服,胸前却掛著十字架的“援军”,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殿下派来的……援军?”一名副官凑到梅塔克萨斯耳边,用难以置信的口吻低语,“上尉,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为我们做临终祷告吗?”
军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他们是职业军人,只相信手中的枪和炮。在他们看来,这些手无寸铁的神父,在战场上,连一个妇女都不如。
梅塔克萨斯没有笑。他只是皱著眉,打量著为首的那个瘦高神父。他从这个神父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眾不同的气场。
但他同样不认为,这些人能对战局,起到任何作用。
卡利尼科斯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军官们轻蔑的眼神。他甚至没有向梅塔克萨斯通报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军官先生,请问,哪一个村庄,现在的士气最低落?”
梅塔克萨斯一怔,下意识地回答:“西边的哭羊谷村。他们昨天刚被偷袭,损失了五个人,有半个村子的人,今天早上闹著要交出武器,离开这里。”
“多谢。”
卡利尼科斯点了点头,带著他的神父们,转身就朝著哭羊谷村的方向走去。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梅塔克萨斯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想了想,对身边的副官说:“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哭羊谷村。
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死气之中。女人的哭声,男人的爭吵声,孩子的惊嚇声,混杂在一起。
村民们围在村长家门口,情绪激动。
“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把枪交出去吧!我们只想活命!”
就在村庄即將崩溃的边缘,卡利尼科斯和他的神父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