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他们最骯脏、最见不得光的家底,全都掀个底朝天!
“疯了!他真的疯了!”
之前还在沙龙里嘲笑王储的银行家,此刻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疯狂地咆哮著。
他的面前,站著几个他安插在政府部门里的心腹官员。
“他凭什么!凭什么敢要我们的原始数据!这是商业机密!这是个人隱私!”
海关署的一名副署长擦著冷汗,颤声说道:“老板,那份公函上……有英国人的签字。他们说,这是为了保证七百五十万英镑贷款的『资金安全』。”
“又是英国人!”银行家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英国人只是康斯坦丁扯来当虎皮的大旗。但偏偏这面大旗,他们还真不敢轻易撕破。
“不能给!一个数字都不能给!”
另一个控制著粮食贸易的寡头,眼神阴鷙。
“让议会里的那些人动起来!弹劾!指责王储滥用权力,干涉市场自由!让报纸把那个安德烈亚斯描绘成一个窃取国家机密的疯子!”
“对!拖延!抵制!阳奉阴违!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空头办公室,能把我们怎么样!”
一场围绕著“数据主权”的无声战爭,就此拉开序幕。
安德烈亚斯派出去的年轻人,在各个部门都撞上了坚硬的南墙。
去银行,对方拿出的帐本永远是“正在整理中”,或者乾脆就是漏洞百出的公开帐目。
去海关,得到的回答是“部分关键档案在上次仓库失火时被烧毁了”。
去税务部门,官员们则以“法律保护纳税人隱私”为由,拒绝提供任何核心资料。
整个官僚体系,像一个巨大的、油滑的怪物,用最柔软、也最坚韧的方式,抵制著来自王宫的命令。
办公室內,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主任!他们根本就是在耍我们!”一个年轻的统计学讲师,气得满脸通红。
“这群混蛋!他们把我们当傻子!”
安德烈亚斯却异常平静。
他站在巨大的雅典地图前,看著自己派出去的人一次次无功而返,眼中没有丝毫的沮丧。
“他们不给,是吗?”
他转过身,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线。
“很好。”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既然他们想把门关上,那我们就自己,造一把钥匙。”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的所有人都见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
安德烈亚斯彻底放弃了向那些部门索要数据的徒劳尝试。
他下达了一系列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