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长老点头:
“是我们的鱼,刚刚才抓的。”
“你说是你的鱼就是你的鱼?你喊它,它答应了吗?”
“这鱼又没开灵智,它怎么会答应?”
“那不就对了吗?那不是你的鱼,是我们家的鱼。”
于家长老脸色有些发紧:
“道友这话差矣,那鱼都已经装进我们于家的灵鱼篓里了。”
郑元昌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话?你凭什么把我们家的鱼装进你家的鱼篓?”
于家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你还讲不讲理啊!”
郑元昌反而脸一板:
“什么叫我不讲理?你个偷鱼贼还有理了。”
于德旺听着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火气直往上顶,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转向自家那位长老:
“安长老,鱼拿错了就拿错了。家族之间和睦相处,不要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郎中天笑呵呵地接过话头,像打圆场一样:
“于道友所言极是,这点小事我们也不计较。既然拿错了,放下就是,就不用赔礼道歉了。”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给于家台阶下,可听着怎么都不太对味。
吴青水全程没有说话,像是想装作不认识旁边这几个人,他还是要脸的。
周德茂在旁边悄悄给郑元昌竖了个大拇指,那动作不大,但谁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于家安长老被气得够呛,看了一眼于德旺,于德旺朝他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很明白——忍了。
他又看了看对面风家那些人,看着那些灵虫和亡灵沉默地守在旁边,终于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道友说得对,是安某记错了。失敬失敬。”
郎中天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做作的感慨:
“我就说于家乃是积善之家,有错就改,善莫大焉。”
安长老没有再接话,转身朝于家队伍走去,这帮孙子是真不要脸。
于家的人陆续撤出了这片河段,有人手里还攥着刚采的水玲花,有人肩上搭着空的灵鱼篓。
走出一段路之后,一名于家长老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
“都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