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看着沉默的花锦:“走吧。”
“好。”花锦闭了闭眼,眠春的疲倦似乎也一同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避开街上零零散散的骨妖,三人躲进一巷子里。
花锦从小鸡中出来,瞧着被裹在白烟里的小孩:“她怎么还不醒?”
“醒了你带孩子啊。”温泽理理方才跑乱的衣襟,“沈既白你不要总突然抓我的衣领,嘴上提醒不行吗。”
沈既白冷冷瞪他:“那我现在把你丢出去,再提醒你?”
“唉唉唉怎么又吵起来了。”花锦挡住沈既白视线,“先干正事。”
温泽嗤沈既白一声,冲小孩扬扬下巴:“这小孩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她跟着我们乱跑吧。”
“找那个买衣服的老板?我瞧他似乎是个心热的人。”花锦略一思索。
“也行,那等天亮吧,这会老板铁定是关门了。”温泽手中扇子摇的飞快,“真憋屈死我了,你怎么不让沈既白去打那些骨妖,虽然汤池里的侍女有些古怪,但这些骨妖不见得多厉害。”
花锦道:“就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们还不清楚幕后人的实力。”
“那王母怎么办,不救了么?汤池里既设了埋伏,那王母应当是在那的。”温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花锦,“而且你还没说从眠春那知道了些什么。”
“要救的。这个之后再说。”花锦看向又把小鸡塞衣襟里的沈既白,“我有些事想现在解决。”
温泽了然,默默离远了些:“行。”
“既白,说说?”花锦道。
“哥哥……”沈既白敛眉垂目。
花锦耐心道:“我们方才说好的,不是吗?”
“嗯。”沈既白清冷矜贵的脸上带着小孩耍赖般的赌气。
花锦扶额,外人都说清徽派大师兄沈既白是个沉稳性子,怎么在自己面前不是这样。
“你的灵力呢?你给了什么让温泽心甘情愿不解契?”花锦挑了个最关心的问题。
“我答应他用探灵术帮他找人。”沈既白不情不愿道。
花锦只觉得脑瓜子疼,探灵术是及其耗费灵力的法力。
沈既白的探灵术虽已炉火成青,甚至不受距离限制,但要探查整个鬼市,其耗费的灵力是不可想象的,甚至会动摇施法者多年修炼的根基。
见花锦脸色难看,沈既白补充道:“没有搜查整个鬼市,我只用找他提供的相似灵力。”
温泽默默离得又远了些。
“那你还挺聪明,只需要耗尽灵力不危及身体是吧。”花锦气笑了,“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沈既白又不说话了。
“既白。”花锦神情严肃。
沈既白垂首攥紧花锦的手,才闷闷道:“我怕之后出什么意外,若是我死了,还有温泽接着你我的契约,这样你不至于散魂。”
听罢,花锦心情复杂。
沈既白小心翼翼看着花锦。
“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花锦反握住沈既白的手。
沈既白眼睛亮了亮,像得到主人承认的小狗。
花锦放低声音:“你若死了,我又怎么愿意独存于世。”
“你是我仅剩还在乎的人了……”
余下的……都离自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