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垂下眼,固执不语。
“好,好得很。”花锦冷笑连连,松开桎梏沈既白的手,甩袖离去。
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温泽见花锦离开,目光在花锦和沈既白之间流转一圈,最终选择跟上花锦。
花锦大步向前走,看也不看身后如影随形的沈既白。
行至一个路口,他终于停下来,看向温泽。
“怎么?”温泽道。
“汤池往哪走?”花锦揉揉眉心,真是气昏了头。
“这边。”温泽快行几步,在前面带路,“不过怎么还去汤池。”
花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解释道:“这岛地质特殊,我方才用月光探了下,不过一尺便探不下去。若要凿穿取水绝非易事,既有现成的汤池,想来幕后之人应当不会多费力气去重新取水。”
“原来如此。”温泽若有所思。
花锦察觉手被什么轻轻触了下。
对方见花锦没有闪躲,大着胆子握上来。
花锦知晓是沈既白,狠心甩开。
一路无话。
汤池并不算远,隔着一条街,能看见大门刻有“静心池”的牌匾,门口仅有两个骨妖守卫,抱着红枪正在打瞌睡。
温泽与花锦对视一眼,默默潜至围墙边。
沈既白沉默跟上。
“没感受到别的守卫。”沈既白收回灵光,脸白了几分。
“这时候你还用什么灵力!”花锦斥道。
沈既白只默默低下头。
温泽沉默半晌,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囚禁王母的地方,又或者说这是个埋伏?”
“等会说你。”花锦狠狠瞪沈既白一眼,“既然来了,还是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温泽点头,轻轻跃过围墙。
花锦和沈既白紧随其后。
墙后是一处小院,长廊曲折,纱幔随晚间微风而动。
竟是一个人都看不见。
“看布局后面便是汤池了。”温泽低声道。
三人慢慢往后摸去。
院中种了些四季海棠,淡雅甜润的清香混着夜间潮气,游荡在纱幔间。
几只小雀咕咕叫着。
花锦借着月色,瞧见长廊的围栏上被擦得锃光瓦亮。
他眉头越皱越紧。
眼前突然闪过一丝银光。
花锦警铃乍响,扯过沈既白,往后纵跃:“温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