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坛酒见底,这两鬼已经开始称兄道弟,闹着要拜把子。
“陈大哥,你是真性情啊。”花锦脸通红,脑袋直接埋在桌子上“你请我吃酒,也不怕我是什么歹毒之人,错付好意。”
“正规门派的弟子,哪能是什么坏人。我眼光毒得很,认不错人。”到这时候陈大哥舌头竟还捋的直,“你心口这洞,是什么妖物抓的?”
“是厉鬼……吃人的厉鬼。”花锦低低笑几声。
他起身要再倒碗酒,却倒了个空,颓然坐回去,歪垂个头,兀自笑着:“吃人的厉鬼啊……”
“小二。”陈大哥眼也迷瞪了,趴桌子上去了,“你……你等我醒了再喊我结账啊,我眯一会。”
他摆摆手:“花小弟,你要吃什么喝什么叫小二拿就是,记我账上。”
花锦不想说话,吐出一口浊气。
忽地身体一空,他被谁托着腰扶起来。
回头一看,三四张沈既白的脸晃来晃去,花锦扯开一个笑:“是既白啊,我头有点晕,你听见陈大哥说的那些没?”
“听见了的。”
“那就行,我现在可复述……不……不出来。”花锦半虚着眼,沈既白的脸还是合不成一个,“温泽呢?你解契没?”
“解了。”沈既白的脸还在虚虚实实乱晃。
“行。”花锦挥开沈既白的手,迈步往前走,却是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
“停。”他挥手:“既白你别扶我。”
他慢吞吞自己爬起来:“还行,我还能走。”
“好。”沈既白陪在他旁边,随他往酒馆外走。
花锦走得歪歪扭扭,到底还是没倒。他扶额四处看了一圈:“温泽自己走了?”
“没,我没什么保命的法术,自然还是得跟着你们。”温泽走上前,用手扇扇鼻前的空气,蹙眉道,“好重的酒味,怎么喝这么多?”
“难得遇上这么侠肝义胆的人。”花锦在街中央站定,“快天亮了?街上都看不见什么鬼了。”
“是快天亮了。”温泽道,“你要不躲躲?”
“你居然没晃那扇子。”花锦道,“用不上躲吧?之前在黑市,我晒着太阳也没什么感觉。”
“有契约在,他不受太阳影响的。”沈既白解释道,“我们去哪,王母府?”
花锦脑子里跟浆糊似的,酒劲逐渐上头:“王母……府?”
“花锦?”沈既白瞧他这迷糊样,试探问道,“你还清醒吗?”
“沈,既,白。”花锦转头看向沈既白,慢吞吞唤他。
“嗯,我是沈既白。”沈既白一把捞住往后倒的花锦。
花锦闻着熟悉的苦香,索性倒沈既白怀里,“你怎么不给我烧点纸钱?我瞅别的鬼都有,就我没有。”
“他这是……”温泽挑眉,饶有兴趣道,“醉迷糊了?”
“我没醉。”花锦闻言不乐意了,“你这狐狸精不要以为自己好看我就不揍你。”
“嗯,你也挺好看的。”温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