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结束了。”花锦往沈既白走了一步,站在他身侧,眉眼弯弯。
他很高兴,不知道是高兴终于解决了一件事,还是高兴红缨是因为吃醋才不让沈既白拔出来。
“嗯。”沈既白看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掌宽。
他垂下眼帘,掩下眼中情绪。
“哥哥……”
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语气惶恐。
“小孩……”花锦立马回头,瞳孔一缩。
小孩半边身子正在消散,她呆愣愣看着自己正化作微光消散的双手。
“小孩!”花锦慌慌张张扑过去,握住小孩的手臂。
“哥哥……”小孩乌亮亮的眼中倒映着花锦的慌乱,她吸吸鼻子,眼泪滚下来。
“我想起来我叫什么了。”她瘪了瘪嘴,想憋回眼泪。
花锦无措地把小孩抱进怀里,他知道是为什么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了。
这个小孩,就是当年那个被关进鼠坛的女子。所以在这个别的女子连魂魄都没留下的地方,独独她在这安然无恙。
她熟悉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呆了很久,还因为这里就是她创造的。
她是这个女妖仅存的,属于人的一部分。
随着女妖的消失,她也该消失了。
自己无能为力。
“对不起……”小孩放声大哭,“我不想的,我不想伤害别人的。我好饿,我好痛,那个坛子里好黑……”
“我只是想回家……我想回家……”
“对不起……”
怀里的小孩逐渐消失,像水融进海里,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
只剩下一句对不起,微弱地被风吹散。
花锦怀里一空,他惶然看向自己的手。
“既白。”
“嗯。”沈既白站在他身后。
“她害了好多人。但是……”花锦起身,“如果石头村干旱有门派帮帮忙,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吧。”
祈雨而已,对于门派长老是很简单的。
但是,石头村是小地方,穷地方,他们出不起请一个门派长老的钱。
“我没能带她出去……”
“我到最后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耳边又响起幻梦里假师尊的话。
天不管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