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力的大手,兀然从阴影里伸出抓住了开门的右手手腕,带著整个人猛然后扯,后背沉闷地撞击在墙壁上。
枯败的中年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死寂的眼底终於爆发出剧烈的挣扎与求生之意,但身子刚动就被以更强的力道压了回去。
臂膀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中年男人的咽喉,动弹不得。
“別乱动,你也不想惊动你早就休息的妻子儿女吧?”
侯亮平警告道。
嗯?
怎么感觉怪怪的!
算了,现在先控制住眼前这个男人比较要紧。
这极具杀伤力的话,几乎在瞬间摧毁了中年男人的反抗意志。
侯亮平將人拉上楼梯口,直上天台。
“楚州市反贪局长汪涧同志,对吧?”
侯亮平低头,注视著被丟在地上的男人,句式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句。
“你…你是谁?”
汪涧惊恐地后退。
这个称呼太体制內了。
“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也算是你的上级领导。”
侯亮平从內兜里掏出证件,借著皎皎月光举到了汪涧眼前。
让对方好好看清楚,看仔细。
“侯局长…那个抓了顾北楼的侯局长?”
汪涧的神色刚鬆缓下来,又立马紧张了起来,甚至恐惧更甚。
“你怕什么?”
侯亮平蹲下身来,“只要你还是组织的干部,对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
汪涧数次开口,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很疼吧?”
侯亮平突然问道,目光落在对方常年被长袖遮住的苍白手臂上,那是一道道刻痕,看结疤后的伤口形状是自己动的手。
汪涧闻声,连忙將提起来的袖子拉了下去。
“你有中度的抑鬱症?而且你不敢让別人发现,所以你没有割手腕选择了胳膊?”
侯亮平再问。
“我没有。”
汪涧如同受伤的孤狼,从咽喉深处低啸出声,“我是一个合格的组织干部,反贪局长,衝锋在第一线的反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