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府系怕是早就盯上了陈家,只是他们不好轻易动手,就扔给我们来。”
沙瑞金懊恼。
这种省府系主动拋出来的,大概率是跟赵家没关係的,相当於是打白工了。
“沙书记,开个临时常委会吧。”
童立提议道,“一来正部级当归属上级纪委查办,我们无权处理;二来也可以拉著整个汉东省委分担风险;三嘛…”
童立点了点陈国华的履歷一栏,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陈国华曾任汉东专职副书记,兼学校校长,“这位恐怕又是一个高书记,门生故吏不少,拿下他我们也可以提拔一些自己的人手。”
沙瑞金点头认可。
省高院。
李国华身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案卷卷宗,都是涉及青桥地產的。
准確说间接涉及。
陆无成的胆子相当小,公司承接的小工程项目十分乾净,无欠款、无质量审查不合格,在浑浊不堪的行业里別树一帜,简直是白莲花般的存在。
但他如此。
不代表青桥地產那些小股东名下的地產、城建公司如此,密密麻麻各种起诉,行业內能踩的坑都连著踩了好几遍。
而对於这些涉及公司。
民二庭大多都是轻拿轻放,与同类案子形成鲜明对比。
“曾院长,您瞧瞧面对同一类案子形成两种截然不同判决结果的原因是什么?”
“採用了什么法律法规?”
“也许是我眼拙,没看出其中的门门道道。”
李国华说的很是客气。
可省高院院长曾佳在这大冬天里不断冒出汗来,整个后背黏糊糊的。
“不止於此。”
纪委驻省高院纪检小组组长胡庆前,补充道,“高院面对同样的案子,对大型企业的执行力度逐年放轻,而对中小型企业却是愈发严苛。”
“曾院长,我想了解下这是什么趋势?保大管小?”
曾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玛德!
到底谁才是领导,谁才是副部啊,自己竟然在一个正厅、一个副厅面前汗流浹背。
“额!”
曾佳儘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下来,“这件事我们高院內部会进行审查,到时候一定给省委省纪委一个满意的交代。”
“哦!”
李国华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左手压住桌上的案卷,“事有轻重缓急,曾院长可一定要分清楚啊!”